白沙沒有繼續吭氣,朝我擺擺手后轉身離去,緊跟著一陣摩托車馬達轟鳴聲愈來愈遠,想來是對方已經離開。
“剛才你們誰看到路邊哪有停臺摩托車么?”
我瞇縫眼睛朝哥幾個發問。
方才我們沿途仔細觀察過,這段路有幾條胡同,有幾個岔路口都門清,但還真還沒注意到哪停了輛摩托車。
“沒有。”
“沒看見。”
不止二盼、老畢搖頭,就連有功夫傍身的鄭恩東和牛奮也同時搖頭。
看來叫白沙那小子比我想象中更謹慎、更神秘。
“成,既然確定了狗籃子劉恒的位置,那咱們就按照剛才商量好的進行吧,東子、二盼和我正面主攻,牛牛、老畢、老舅在樓底下接應。”
望向剛才白沙手指的那扇窗戶,我深吸一口氣朝幾人交代。
“這地方過去是咱們市毛巾廠的集體宿舍,毛巾廠倒閉以后稍微有點本事的全搬走了,剩下的盡是些老弱病殘,后來地皮已經被私人承包下來了,改裝以后本來是打算當成公寓外租的,可是總有流氓來鬧事,承包那老板實在扛不住了,只得低價轉讓,我家一個親戚早先就在這兒住,我記得聽他提起過,這片地現在好像全被李濤拿下了。”
走到小區門口,鄭恩東冷不丁說道。
“李濤的地?”
“也就是說這里頭保不齊有他的人?”
老畢和我異口同聲的發問。
“不知道,我就來過一次,沒太注意過。”
鄭恩東搖搖腦袋。
“愛嘰霸有不有,今晚就是摟他!馬勒戈壁的,不管他們有多少人,咱就集火劉恒!”
二盼從腰后拽出一把匕首,惡狠狠的出聲。
“要不再稍微等會兒吧,凌晨四五點時候,人是最困的,到時候咱們發動偷襲,肯定事半功倍。”
鄭恩東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說道。
“可行!”
我點點腦袋同意。
作為一個資深的“熬夜分子”,即便是我和老畢這種網蟲,每次擱網吧里熬到四五點,也基本挺不住了。
幾根煙后,時間差不多來到凌晨四點多,我撇掉煙頭,狠狠的踩滅后,大手一揮輕喝:“動手!”
緊跟著,我們兵分兩路,我和鄭恩東、二盼徑直朝劉恒所在舊樓走去。
可能是年代久遠的緣故,那棟老樓的整個樓體沉降不少,導致單元門臺階歪向一邊,門檻被磨得圓滑凹陷。
鉆進樓洞里,聲控燈早已失靈,霉斑從墻根一路攀爬到天花板,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青灰色。
三步并作兩步來到三樓靠左的那戶,我抬手輕輕拍動幾下老式的鐵皮防盜門。
“啪啪啪!”
巨大的聲響在如此靜謐的夜晚,顯得尤為刺耳。
“哇哇哇...”
“誰呀?”
緊跟著,屋內響起一陣嬰兒的啼哭聲,隨后是個女人的問話。
“樓下的,你家是不是漏水啊?我家現在跟水簾洞似的!”
我照著提前想好的說辭吼叫。
“等..等等..”
女人遲疑一會兒才作出回應。
“吱呀!”
幾秒鐘后,銹跡斑斑的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輕響,首先闖入我們視線的,是個懷抱嬰兒的年輕婦女,她的頭發亂糟糟地耷拉著,幾縷發絲黏在泛著油光的額頭上,仿佛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慌亂的掙扎,那雙眼睛里寫滿了迷惑與警惕,如同只被突然驚擾的小鹿,緊緊抱著懷里的嬰兒,身體不自覺地往后縮了縮。
透過她身后虛掩的臥室門,一抹昏黃的光亮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定睛一看,那個光著膀子的男人,可不正是劉恒!
他歪坐在床邊,肌肉線條在昏暗的光線里若隱若現,脖頸間還沾著沒擦凈的汗漬,目無表情的眸子也正盯盯注視著我們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