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,交情越交越親。
看著滿臉堆笑的我,郭浪帥抬手抿了抿自己梳的整整齊齊的偏分頭,干咳道:“成樊哥,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,正好有親戚手里有兩臺水車著急往外處理,權當是幫他們忙了,我自己一毛錢好處不會往兜里揣的。”
“能攤上你這樣的好親戚,是他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。”
我豁嘴一笑,并沒有戳破。
之前他曾親口跟我說過,自己是外地人,又怎么可能擱本地突然蹦出來什么勞什子親戚,想來這貨就是害怕我嫌他吃相難看,故意給自己編織了條親戚的“小圍裙”。
“樊哥,李主任應允的賠償我可悉數帶到了,沒什么事情的話,我就回去了。”
又瞎扯幾句后,郭浪帥抬起胳膊看了眼腕表后,輕聲道:“我估計辦案中心那邊也差不多快要接近尾聲了,抓緊時間把他送回去,我還能睡個好覺。”
“一塊吃口再走唄。”
我半真半假的挽留。
“今天真不行,改天咱再約,李主任那啥過生日..”
郭浪帥擺擺手,慣性似的脫口而出。
可能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他后面幾個字變得格外含糊。
“誰過生日吶?我咋沒聽他提起呢?”
我迷惑的發問。
“樊哥,你可別讓我犯錯,領導最忌諱的就是把他的私生活往外瞎叭叭,饒過我吧。”
郭浪帥連忙雙手合十的作揖。
“咱這關系,稍微透點信兒唄我還能把你賣了是咋地。”
我腦子迅速轉動一圈,抬手攬住郭浪帥的肩膀頭擠眉弄眼。
“好哥哥誒,別為難我了行不?我只能告訴你,今晚李主任不回家過夜,對外他在單位里值班,其他真的啥也不能說。”
郭浪帥苦著臉訕笑。
“行吧,那我就不強留你了,等哪天你有功夫,咱哥倆必須好好拼把酒,我聽安俊說你的酒量不一般哈。”
瞅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,其實我心里已經猜出個大概,也沒再繼續多問任何。
“沒問題,我平生就兩大愛好,一個是喝酒,再一個就是跟投緣的人拼酒。”
郭浪帥樂呵呵的點點腦袋。
“為啥非得是頭圓的,頭方的不行嘛,我這方塊腦袋不配跟郭秘做朋友唄。”
話說一半,二盼推門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“呃..”
“操的,抽空給你這耳朵刮刮痧吧,我們特么嘮城門樓子,你擱那兒扯嘰霸頭子。”
我和郭浪帥對視一眼,接著全都哈哈大笑。
“啥意思啊,腦袋方又不是我的錯,我爹媽就是這么研究的我..”
二盼扒拉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嘟囔。
“走了樊哥,帶我跟大家伙說聲抱歉,改天我做東!”
郭浪帥拎起公文包朝我揮揮手,路過二盼旁邊時候,開玩笑的打趣:“我聽說現在美容醫院能做頭部整型,想改成子彈頭的都沒問題。”
“郭秘,老李那兒有啥事如果我不知道,方便的時候滴滴兩聲,尤其是跟我有關的,拜托了!”
我比劃一個打電話的手勢朝郭浪帥努嘴。
“妥了!”
郭浪帥大大方方的應聲。
“不是龍哥,我這腦袋真需要整形嗎?”
二盼瞪大眸子,眼神清澈的望向我。
“腦袋需不需要我不知道,但腦子是真迫在眉睫,找我啥事啊?”
我笑罵一句。
我這幫兄弟大部分時間都特別懂規矩,明知道我在跟郭浪帥交流,沒什么要緊事情誰也不會輕易打擾。
“光哥醒了。”
聽到我的詢問,剛才還滿臉困惑的二盼瞬間興高采烈的齜牙道:“五分鐘前,牛牛給我打來的電話。”
“醒啦!”
我也瞬間提高調門。
“對,你看牛牛還給我拍了一張照片..”
“我馬上回醫院,你們慢慢吃喝,記得招待好秀姐,另外這份綠化養護合同,你和老畢仔細研究研究,看看需不需要租個場地什么的,我先走了!”
不等二盼說完,我將剛剛郭浪帥給我的合同,直接塞到他懷里,撒腿就往出跑。
“龍哥你慢點跑,光哥現在已經從icu轉普通病房了,四樓19號病房..”
二盼的聲音在我腦后泛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