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外,一個頭戴鴨舌帽,穿身灰色運動裝的家伙正朝我咧嘴獰笑,我瞬間認出狗日的,正是將光哥打成重傷的禍首劉恒。
“小雞崽子,你別跑!”
聽到我的吆喝,牛奮直接將手中的一次性盒飯狠狠砸出,飯盒擦著劉恒的耳邊飛過,油漉漉的飯菜隨之趴在墻面上,湯汁順著雪白的墻面往下流淌。
緊跟著,牛奮又抬腳踹翻擋路的塑料凳,迷彩褲下緊繃的大腿肌肉撐起褲縫。
“就特么你啊!”
他喉間發出野獸般的悶哼,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抓向劉恒后頸。
劉恒的反應奇快,側身閃過這記鎖喉,順勢抄起身后護士臺不知道誰的保溫杯進行反擊。
杯蓋擦過牛奮顴骨,瞬間滲出細密血珠。
“媽的!”
牛糞抹了把臉,血漬在胡茬間暈開。
他仗著自己身板子膀實往前猛的一撲,將劉恒死死壓在消防栓箱上。
金屬箱體被撞得發出悶響,劉恒掙扎著用膝蓋頂向對方腹部,卻像撞上混凝土上似的,發出“嘭嘭”的悶響。
兩人糾纏著撞翻三個垃圾桶,腐臭的果皮在腳下打滑。
“誒唷臥槽,你特么是狗啊!”
纏斗間,劉恒抓著個空隙,突然張嘴咬在牛奮的手臂上。
牛奮吃痛松手的瞬間,劉恒這狗雜種“呼啦”一聲扯下墻上的安全出口指示牌狠砸過去。
趁著牛奮后仰躲避的空隙,他轉身撞開應急通道的防火門,橡膠鞋底與樓梯臺階摩擦出刺耳聲響。
“跑你奶奶個哨子!廢物!”
牛奮一愣,隨即撒腿攆了出去。
“牛牛,別追..”
我趕忙大聲呼喊,可已經打出真火的牛奮完全沒聽到,已經消失在我的眼前。
大白天的,這個劉恒竟然就敢出現在醫院里。
這事兒特別不對勁兒!
而且透過兩次跟劉恒打交道,都足以證明這家伙強的離譜,完全沒理由被牛奮一觸即潰。
“哥,能坐起來不?”
思索幾秒,我快步走向病床,抻手想要把光哥攙扶起來。
光哥虛弱地靠在我肩頭,插著留置針的手死死攥住我的衣角,口中發出粗重的喘息:“我渾..渾身沒勁...”
“董樂樂!”
我咬牙回頭,聲音里混著掩飾不住的焦躁吼叫:“找輪椅!快點!算了,先過來搭把手!”
她愣了半秒,高跟鞋在瓷磚上打滑,轉身時撞翻了墻角的塑料桶,笨拙的攙住光哥另外一條胳膊。
當我們仨跌跌撞撞挪到走廊,六七個黑影已經堵在走廊頂頭,他們手里的片砍、鐵管折射著走廊慘白的燈光。
為首的家伙赫然正是彭飛,而彭飛身邊的壯漢也不是生人,竟然是幾個小時前我剛剛見過面的那個陳慶。
彼時陳慶黑著臉,左手片砍,右手凌空一揮:“全部撂倒!”
說時遲、那時快,幾個青年持刀的青年已經逼近我們跟前。
“跑!”
我猛地將光哥推向旁邊,后腰卻被什么東西重重的擊中。
劇痛順著我之前還沒好利索的脊椎炸開的瞬間,我轉身抄起滅火器橫掃過去,大紅色的鋼瓶砸在混混手腕上發出悶響,鐵管當啷落地。
“啊!你們別過來!”
董樂樂突然尖叫起來。
我扭頭一看,有兩個家伙正要伸手拉扯光哥。
“去尼瑪的!”
情急之下,我直接拿自己當武器,咬牙狠狠撞了過去。
趁著這個間隙,董樂樂攙扶住光哥又朝病房里后退。
“茨啦!”
陳慶狗爪子向前一抓,董樂樂的包臀裙被扯爛半截,裸露出的小腿上已經滲出幾道血痕。
“快鎖門!把門所起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