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多時后,市局斜對面。
冉文秀的電腦耗材店內。
“姐,真不好意思,給您添麻煩了,我哥就在這兒呆一宿,趕明兒我立刻把他接走。”
望了眼墻角處躺在簡單小床上的光哥,以及旁邊正幫他扎針打點滴的診所大夫,我朝著冉文秀低聲感謝。
“說什么呢,你朋友不是我朋友啊,能用上姐姐的地方你盡管言語就是。”
一襲灰色職業短裙的冉文秀無所謂的擺擺手。
小床是剛剛才支好的,大夫也是冉文秀幫我們找的。
為了以防萬一,我權衡再三最終還是選擇把光哥暫時轉移到這地方。
這地方距離市局不過十幾二十米,就算真有什么意外發生,擱門口吆喝兩嗓子就能引起人的注意,而來冉文秀跟市局領導們存在著特殊的關系,由她幫我照拂光哥,即便是彭海濤也得掂量著點。
“你臉上的傷..要不等下也輸點消炎藥得了,老管以前是省院的外傷專家,自己配出來的藥劑非常有效果。”
看了眼鼻青臉腫的我,冉文秀手指正給光哥輸液的醫生說道。
“我這沒事兒,就是皮外傷。”
我搖搖腦袋擠出抹笑容,隨即又望向光哥低喃:“就是我哥他,現在虛弱的很,動彈身子都費勁..”
“這事兒你別操心了,等下我喊吳亮和幾個局里朋友過來組局打麻將,捎帶手就給他照顧了,別看你姐大大咧咧的,可我畢竟也是個女人吶,喂水喂飯,伺候上廁所什么的手拿把掐。”
冉文秀笑盈盈的打包票。
“啥也不說了,姐!”
我感動至極的雙手合十作揖。
“嗶嗶嗶..”
說話間,二盼駕駛著他那倆“霸道”越野車在店門外連按幾下汽笛。
“姐,我先辦點事去,忙完馬上就把我哥接走。”
我仰頭看了一眼,隨即朝冉文秀說道。
“小龍啊,你不想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,說明你有解決的能力,那我也不多嘴亂打聽,總之一句話,保護好自己是王道,縱有滿腔雄心壯志,前提都得是活著,沒人會跟死人談合作,即便我也一樣。”
我剛剛轉身準備出門,冉文秀猛然開口。
“我明白。”
我點點腦袋應聲。
“年少是該輕狂,可如果只剩下輕狂的話那就變成了莽撞,這個世界的大部分人都不會太喜歡跟莽撞的人交朋友。”
冉文秀壓低聲音又繼續念叨:“姐是個女人,不太懂你們社會上那些人情世故,希望沒有影響到你。”
“我會仔細斟酌的。”
我點點腦袋“嗯”了一聲。
說實話,此刻我滿腦子里全是復仇,對于冉文秀的這些忠告根本聽不進心里。
“唉,你忙去吧,有什么事情及時電話聯系。”
估計她也看出我的心猿意馬,苦笑著嘆了口氣。
彼時的我,年少無知,目光短淺,自然聽不得好言相勸。
直到某天遇到真正的高山,才懂得什么叫無力回天!
“上哪去啊龍哥?”
剛一拽開車門,駕駛位上的二盼立馬急切的發問。
“刀子準備好了!”
“全部開過封,不說削鐵如泥吧,切肉剁根骨頭沒啥大問題。”
“光嫂也按照你說的暫時先送賓館了,我讓曉芳、初夏和安姐照看著呢。”
后排座上的老畢、三狗子以及蝦米紛紛開口。
“醫院,從新城區開始,一家一家醫院的找。”
我點點腦袋,舔舐幾下干裂嘴皮回應。
“好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