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嗚..滴嗚...”
望著醫院門前接二連三趕過來的警車,我面無表情的抽著煙。
此時距離我們廢掉陳慶剛剛過去不到十分鐘。
醫院門前已經聚集了不下八九輛警車,還有兩臺大紅色的消防車,哪哪都是荷槍實彈的警員,不過彭飛那雜碎卻始終沒有出現,不止是他,諸如李濤、劉恒之流的狗腿子也一個都沒現身。
“姓彭的真是孬種啊,好歹管陳慶叫聲哥吧?發生這樣的事兒,居然臉都不敢露。”
坐在二盼的越野車里,老畢鄙夷的冷哼。
“沒機會了,走吧!”
環視一圈后,我低聲擺手示意。
原本我以為彭飛也會如我得知光哥蘇醒的消息后,著急忙慌的趕到醫院,屆時再想辦法給丫綁了,結果等來卻是一場空。
“上哪?”
二盼利索的擰動車鑰匙,掛擋起步。
“市政樓吧。”
我想了想后,掏出手機撥通郭浪帥的電話。
“啥事樊哥?”
電話很快接通,對方態度和善的出聲。
“下午跟哥幾個到郊縣玩,買了點鹵貨,正好路過市政樓,想著給你和領導動送點嘗嘗鮮。”
正好瞧見街口有家鹵肉店,我朝二盼努努嘴,隨即樂呵呵的說道。
“哎呀,真不巧!”
郭浪帥忙不迭道:“領導跟幾個老朋友到水庫釣魚去了,就我一個人在辦公室整理文件呢,要不你等晚上的?”
車子停下,老畢心領神會的跑下去買了一大堆鹵肉鴨貨。
“那還等啥啊,鹵貨這玩意兒就是剛出鍋的好吃,誰趕上算誰唄,等我昂,我馬上給你送過去!”
我樂呵呵的打斷。
“行吧,麻煩樊哥你了。”
可能是因為有了昨晚“水車”的親密互動,郭浪帥也沒過多推辭。
“咱領導辦公室是在三樓來著吧?太長時間沒過去,我都忘了是哪個房間啦。”
我裝傻充愣的發問。
其實我特么一次都沒去過李廷辦公室,完全就是在懵。
“五樓999,李主任經常打趣自己的房間也是九五之尊,你忘了?”
郭浪帥趕忙回答一句。
不多會兒,我們幾人浩浩蕩蕩的來到市政辦公大樓。
推開雕花胡桃木門,一股沉穩的檀香氣息迎面而來,整面墻的深棕色書柜陳列著燙金書脊的政策匯編、地方志,中部玻璃柜里擺放著市級表彰獎杯,折射出冷冽的光澤。
深褐色的真皮大班桌占據房間中央,桌面鋪著墨綠色皮質墊板,右側整整齊齊碼著帶編號的文件夾,左側擺著紅瓷蓋碗茶杯。
旁邊的一張小型辦公桌后,掛著副黑框眼鏡的郭浪帥正盯著電腦屏幕,指節如雨點般噼里啪啦的敲擊著鍵盤,深藍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,銀灰色領帶松散地掛在頸間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一塊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手表。
“稍等會兒啊樊哥,我把這段做個保存,領導明天講話要用的。”
仰頭看了我們一眼,郭浪帥笑著指了指屏幕。
“不打緊,你忙你的。”
我擺擺手應承,隨即昂頭觀察起李廷的辦公室。
該說不說,這老李不愧為崇市的天花板之一,辦公室確實大氣,尤其是東側的墻面上懸掛著整座城市的規劃圖,不少地方還用紅藍筆跡圈圈點點和詳細的備注,還真是人家只要動動筆桿子,底下馬仔就得跑斷腿肚子。
筆尖轉一轉,方向立馬變一變。
“郭秘,提你名屬實好使啊,門崗的保安立馬抬杠,還給我們敬禮來著。”
老畢將一塑料袋沉甸甸的鴨貨擺在郭秘書的桌邊。
“夸張了啊,門衛老李是吧?我經常給他遞煙抽。”
郭浪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框,余光掃向塑料袋。
“底下郊縣也就是薛記鴨貨啊?”
當瞅著袋子上印著的字樣時,郭浪帥微笑著看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