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放在電視機上的空當,李廷朝我微微擺手。
我心領神會的緩步退出了辦公室。
“嘿龍哥..”
剛一出門,迎面就碰上了把我按在地上的豆小樂。
那家伙一張大臉幾乎懟到我鼻子尖,見我皺緊眉頭,他又馬上后退半步,佝僂著背靠在墻面上,腦袋恨不得快要低到褲腰帶,臉上笑紋擠成一團,活像被捏皺的抹布。喉結上下滾動著擠出聲兒:“咱之間那點事兒全是誤會,我也沒轍啊,希望您能多擔待..”
狗日的尾音黏糊糊的,像滴著蜜的麥芽糖,卻泛著股讓人發膩的酸腐味。
即便他此刻又恢復成那副唯唯諾諾的賤模樣,但我肯定不會再拿他當普通人看待。
之前他絆倒我,反扭我胳膊的手法用的全是巧勁,一看就是專業出身,比起特警、大案組那幫人簡直不逞多讓。
“滾遠點。”
白楞他一眼后,我直接拔腿就走。
惹不起,老子還躲不起嘛!
再說,好男不跟女斗,跟個娘們糾纏撕吧,只能顯得沒球本事。
一邊在心底碎碎念念,我一邊不停自我安慰。
甭管咋說,有驚無險!
走廊里的穿堂風卷著打印機的油墨味撲面而來,我貪婪的吮吸一大口氣,如果那叫杜鵑的小妮子死咬著不松口,我估摸著就算李廷也不能怎么滴,總之往后離那娘們遠點為妙。
“噠噠噠..”
可剛邁出三步路,腦后突然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,我下意識回頭,就看見杜鵑竟也從屋里追了出來,栗色馬尾正隨她的動作來回跳躍。
我本能的加快步伐。
“喂,你等等!”
她在離我半米處剎住腳,隨即遞過來一張紙和碳素筆,昂起腦袋輕哼:“把你地址、聯系方式都給我留下,檢討書寫好以后,我親自過去取!”
“不是,你有..”
我擰眉就要開罵,可猛然瞥見杵在辦公室門前的李廷后,趕忙硬生生的“病”字改口成:“意思沒?”
“少廢話,要不是看在李叔叔和安俊的面子上,你以為我會輕輕松松放過你?就問你一句話,寫還是不寫,不寫我立馬反悔,咱們的事情該怎么繼續還怎么繼續!”
她板著臉,一副不依不饒的模樣。
“行行行,我寫我寫!”
實在是懶得再跟她折騰,我無奈的伸手去接那張白紙,哪知道指尖卻不小心擦過她的手腕。
“哎呀!”
杜鵑仿佛被突然燙到了似的猛地后撤,白紙和碳素筆“啪嗒”一下掉在地上,她瞪圓眼睛,臉頰漲得通紅:“你..你干什么!屢教不改是吧!”
“大姐,這次我真不是有意的,天地良心。”
我聳了聳肩膀頭,彎腰打算撿起筆和紙,猛然間我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動作好像有點不太對勁,當即僵在半空,彼時我幾乎將她給擠到了在墻角,而腦袋就頂在她小腹左右,她雙手攥拳護在胸前,滿眼充滿警惕。
“誒我去,不好意思,我..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慌忙解釋,卻見她已經橫著跨出去兩步,跟我拉開一米多的距離,但是依舊雙手橫在身前,戒備感滿滿。
“變態!”
她咬牙擠出兩個字,聲音雖小卻像重錘砸在我心上。
更要命的是,辦公室門前李廷直勾勾的盯著,看到這一幕時嘴角意味深長地勾起。
“不是,東西掉地上我撿起來,不正常嗎?”
我竭力解釋。
“撿沒錯,但是你低頭彎腰,腦袋頂到我這里時候,為什么要嗅鼻子?在聞什么?”
杜鵑臉紅耳赤的指了指自己小腹。
“臥槽嘞,我是個特么標準的碳基生物,會呼吸難道不正常嗎?拿鼻子吸氣又有什么問題?”
我哭笑不得的反問。
嚴重懷疑這妞是有什么“被害妄想癥”,旁人再平常不過的舉止看到她眼里,似乎都是有所企圖。
“你瞎說,我看到你明明故意使勁抽吸幾下鼻子,分明就是在聞味。”
杜鵑緊咬銀牙,氣極反笑:“我看你就是有什么心理障礙,要么就是有什么特殊癖好!”
“咋地,你經事兒不調,有異味吶?那么關注我鼻子動沒動,你是喜歡我嗎?”
我梗脖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