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部有問題?
聽到冉文秀的話,我不由一愣。
當即開始回憶起今天發生過的所有事情,首先是早上跟老畢在醫院里暴打黃品榮,隨即又從郎牙手中救下了那倒霉蛋,接著趕到跟豬頭老五、郭浪帥合開的“綠植養護”公司,再然后就是接到狗日的龐瘋子那通明為“送錢”實則挑釁的電話,最后老畢、郎牙先跟龐瘋子在公司門前開打,眼見他倆吃癟,回來探親的徐七千才沖上去亮刀。
最后就是龐瘋子在他們仨的合力圍剿下受傷倒地,警察接踵而至的出現。
所有參與這些事情的全都是自家人吶?
誰會有問題?
老畢,那是起家就混在一起的弟兄。
小七,同樣相扶一路,感情深厚。
郎牙,盡管認識的時間短,可畢竟我們對他有恩,況且那孩子一看就是個本分人。
完全解釋不通!
“弟啊,你們的事兒我一個女人家也不好多摻言,而且彼此間的關系也不是太了解,我只能給你提個醒,具體怎么做、誰的錯,我就不多啰嗦了。”
見我陷入思索,冉文秀低聲開口。
“姐,你能不能想辦法幫我弄出來給胡隊長發舉報短信的那個號碼?”
我抽吸兩下鼻子開口。
“想什么呢傻兄弟,胡隊愿意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已經是違反紀律,如果再讓你知道號碼,對方揪著不放再故意給他扣幾頂屎盆子的話,那他的職業生涯也差不多該結束了,人家幫了咱,咱可不能再毀了人家。”
冉文秀白楞我一眼搖頭。
“冒失了,不好意思哈。”
我趕忙擺手道歉。
盡管我不太懂他們局子里的規矩,但走漏消息這種事情擱在任何一個行當里都絕對屬于不被容許的,我再讓秀姐幫忙去追問,屬實有點強人所難。
“咱們之間都好說。”
冉文秀無所謂的搖搖頭,壓低聲音道:“你好好想想,最近有沒有的罪過什么人,或者說你沒當回事的一些無心之言被對方較真了,舉報那人肯定就混在你們當中,不然不可能知道你們是什么時候開打的,都有誰參與,再有就是那個叫徐七千的小孩兒,想辦法讓他趕緊離開崇市吧,我聽局里的朋友說,他之所以被通緝是因為行刺彭海濤,這事兒姐姐我可真沒有擺平的能耐。”
“沒什么事情吧樊老弟!”
我剛要說話,就看到豬頭老五從旁邊一間問詢室里大馬金刀的走了出來。
側頭看去,只見他敞著懷,腰間掛著的鑰匙串隨著步伐叮當作響,皮帶扣上的銅骷髏頭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我還好,你呢,五哥?”
我當即扯出個笑容搖搖頭。
老五一手從褲兜里摸出香煙遞給我,另外一只肥厚的手掌抹了把油光發亮的額頭,跺跺腳,抖落兩下膝蓋處還沾著墻灰,撇嘴哼笑:“哥更沒事了,這地方我他媽哪年不來個十趟八趟的?”
“一點不跟你吹牛逼,簡直比回自己家還嘰霸熟悉!”
他扯著嗓子大笑,隨即又從另外一邊的褲兜里拽出半瓶礦泉水仰頭“咕咚咕咚”灌下,喉結劇烈滾動,水珠順著胡茬滴在敞開的胸口。
“小點聲嘚瑟會不會?不想走的話,我可以免費再贈送你一晚!”
老五正唾沫橫飛地拍著胸脯吹牛時候,只見將我們逮捕回來的那個“八字胡”從隔壁辦公室里探出腦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