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呀胡隊,有什么事情咱好商量啊,先到我公司里喝口茶水,同志們都怪辛苦的,我們肯定全力配合,警民魚水情嘛..”
見到幾個警員就要把老畢仨人拽向警車,豬頭老五再次滿臉堆笑的湊上前。
而就在這時,原本昏迷中的郎牙驟然睜眼暴起,他用盡全力向后撞去,架著他的兩名警員措手不及,后腦勺重重相撞,踉蹌著栽倒在警車旁。
隨即他又一腦袋狠狠撞向左邊挎著徐七千手臂的警員。
另外一邊的徐七千反應也極快,膝蓋狠狠頂開右邊那警員的胯部,借著對方彎腰慘叫的間隙,如離弦之箭般撒腿就撩,郎牙則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逃去。
“你給我上一邊去,站住!抓人啊,愣著干什么!”
八字胡見狀,憤怒的一把甩開豬頭老五黏上來的肥手,橫眉喊叫:“你們仨去抓徐七千,剩下的跟我一塊抓另外一個小子!”
“等等,胡隊!公司監控拍得清清楚楚!我是受害者啊!”
老畢卻突然一屁股癱倒在地,整個人橫在八字胡的面前,聲嘶力竭地喊道:“你不說你有全程錄像嘛,咱看看清楚到底是我們誰打的誰!”
“有什么問題等會兒再說,現在馬上給我讓開!”
八字胡皺眉吆喝。
“那不行,我冤枉..”
老畢像塊滾刀肉似得直接雙手抱住胡隊的小腿肚子。
我轉動腦袋來回張望,見到徐七千和郎牙全都越跑越遠,當即朝老五快速眨巴幾下眼睛,隨后大手一揮攔在另外幾個警員的身前呼喊:“你們不能冤枉好人啊,我們好端端在公司里呆著喝茶聊天,誰知道那家伙突然沖進來瘋狂打砸,我們的損失誰來賠?”
“就是啊胡隊,我們全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,受欺負了您得給作主吧!”
老五心領神會的一屁股坐在警車引擎蓋上,肥碩的身軀壓得警報器狂響:“要是沒人給主持公道,我就不活啦!一大把歲數好不容易干次正經買賣,還讓人在頭上屙屎拉尿,太憋屈了!”
說著話,他拿腦袋“咣咣”撞擊幾下擋風玻璃,哭撇撇道:“我們公司的監控在二樓!你們可以調啊!”
“行!給我來這套是吧,你們全是好樣的!”
此刻徐七千和郎牙早已經沒了影蹤,八字胡氣的咬牙切齒跳,掏出手銬的瞬間,又朝同行的其他警員下令:“把他們全部帶回去,分開審問,我今天還就不信這個邪了...”
一個多小時后,公司隸屬的“南巷派出所”某辦公室內。
落日的余暉灑在田強陰沉的臉上,猶如投下蛛網般的陰影。
他死死攥著保溫杯,杯身燙印“人民衛生”的標識都快被他的指節碾出凹痕,我則低頭“吧嗒吧嗒”裹著煙卷。
“樊龍,聚眾斗毆、使人致殘,你們現在的膽子真是越來越肥,這回捅的出簍子,夠判好幾年!知不知道?”
田強猛然將杯子重重敦在桌上,濺起的茶水潑在桌上的《接處警登記表》上,“龐碩重傷”四個字頓時暈成血色的墨團。
“強哥..”
“你到底想怎么著?”
我剛要開口,田強突兀起身,整個人徑直壓了過來,腦袋上的帽檐幾乎要戳到我鼻尖:“那個叫郎牙的小子撞翻警員時,老畢故意阻攔,徐七千逃跑時,你又組織豬頭老五攔在警車前裝瘋賣傻!你知道這是什么行為嗎?這些東西可全部都被執法記錄儀拍的清清楚楚!”
“強哥!”
我吞了口唾沫低聲道:“公司監控能證明我們是正當防衛!龐瘋子沒事找事跑來砸場子,我們迫于無奈,只能..”
“少他媽狡辯!樊龍,你究竟還打算讓我給你擦多少次屁股?你是真當警局是你家開的游樂園么?想怎么玩就怎么玩,想咋撒瘋就咋撒瘋?要不是李主任非讓我過來問問情況,我是真不想看到你這張臉!”
田強雙眼鼓的溜圓,唾沫星子飛濺在我臉上,他顫抖的手指重重戳在我胸口低吼:“這次這么大的簍子,你拿什么解決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