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說的無關緊要,可他腦門上止不住的冷汗,徹底拆穿了這拙劣的謊言。
“安姐他們已經找過醫生給我倆處理傷勢了。”
生怕我心里難受,徐七千緊跟著又道:“你倆來前,他們正好去送醫生走,順道給我倆買口吃的。”
“這地方安全不?”
我點點腦袋問向二盼。
“絕對安全,這是一個常年在芳姐足療店打工的技師租的房子,現在那技師去大城市發展了,還剩下倆月的房租。”
二盼重重點頭。
“先歇著吧,晚點我想辦法再找個好點的住處。”
我掏出煙盒分別給哥幾個遞了一支煙。
“不用哥,剛才六哥給我來電話,明天早上就會派人過來接我。”
徐七千“嘎嘣嘎嘣”按動幾下打火機,火苗照亮他眼底青黑的陰影,深吸一口后,煙霧從他缺了顆門牙的齒縫里漏出來:“哥,龐瘋子那大肥豬死了沒有?”
我緩緩搖頭,他頓時泄了氣,肩膀塌得像被戳破的皮球罵咧:“哎呀,狗日的命咋那么硬呢?真應該趁著我走之前把他給除掉,他在哪家醫院,不行我等會兒就去...”
“別冒失了,現在全市警察都在找你呢。”
我趕緊擺擺手打斷。
“操的!”
徐七千一把將抽了沒兩口的香煙砸在地上,煙頭在水泥地上蹦出幾顆火星,他煩躁地扯了扯腳踝的紗布,滲出的血水已經把繃帶黏在傷口上:“問題是我特么一走,等那狗雜種恢復過來,不又得找你和弟兄們的麻煩嘛,這事兒我真忍不了!”
他突然抬頭,目光掃過二盼和我,最后定格在郎牙的身上,沉聲道:“兄弟你咋想的?”
“弄他!”
郎牙費力的直起腰板,攥著拳頭道:“反正我特么現在已經被掛上通緝了,愛嘰霸咋地咋地吧!今天我爸、我弟都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,估計是警方想辦法聯系到我家里人了。”
“好兄弟,干完龐瘋子,你跟我一塊走!”
徐七千當即翹起大拇指道:“跟著六哥全國各地收車去,六哥手里攥著一沓身份證呢,保證干啥都沒不會被查到。”
“嗷嗚..”
“喵!”
就在這時,窗外傳來一陣野貓打架的嘶吼,讓本就煩悶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。
“你們別特么亂來昂!”
我一聽這架勢,馬上皺眉警告哥倆:“郎牙你的事兒,我有辦法化解,只要龐瘋子不追究,警方大概率也不會繼續追查,至于小七,我也有..”
“用求人不哥?”
徐七千突然撐起身子,纏著紗布的腳踝在地上蹭出刺耳聲響,眼神里燒著執拗的火。
不待我開口,他已經用力晃了晃腦袋,緊握打火機道:“如果需要求人的話,哥,我寧愿你什么都別做。”
他喉結滾動,聲音里帶著那股子一如既往的狠勁:“這段時間我雖然沒在家,但是一直在關注,也聽說了,不論是哥你,還是咱們龍騰公司,勢頭都正旺,我不想大家伙好不容易起的勢,因為我再給誰低三下四賠笑臉!”
“我也不需要龍哥!”
郎牙緊咬牙豁子態度堅定的晃了晃腦袋。
窗外野貓的嘶叫仍在繼續,哥倆的話語卻比這叫聲更讓我扎心和難耐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