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灰缸“噗”的一下脫手。
不知道是我太憤怒的緣故,還是旁邊葉燦帆無意間的推搡拉扯,煙灰缸最終沒能命中目標,而是狠狠撞在瓶底子身后的水泥墻上。
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瓷片迸濺,在地面上碎成尖銳的花瓣。
“媽的!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!”
我脖頸青筋暴起,食指幾乎戳到對方的的鼻尖。
憤怒讓我的情緒完全失控,說話都變得有些磕磕巴巴。
“怎么回事啊?”
“咋突然打起來了啊?”
“小龍,你別沖動!都是朋友..”
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,混著此起彼伏的驚呼。
豬頭老五、趙勇超和鄭恩東跌跌撞撞地跑下來。
“別管!”
我橫聲低吼,順勢瞄了一眼豬頭老五,愈發變得更加歡騰,幾乎是蹦起來罵街。
幾人剛伸手想要阻攔,卻被我通紅的雙眼震懾住。
“哼,我說錯什么了嗎?你是被我戳破了虛偽才變得惱羞成怒的吧。”
瓶底子往后退了半步,厚厚的眼鏡片在窗外透進來的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他慢條斯理地揉平衣服上的褶皺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:“你捫心自問,自己不就是個混混嗎?真以為李廷給了你幾次笑臉,就能脫胎換骨當人上人了?”
他的聲音像是裹著針尖,一字一句都在挑動我最后一根神經。
“都他媽給我閃開!”
我再也壓抑不住怒火,一把揪住他單薄的衣領,布料撕裂的脆響混著我的低吼。
“小龍..”
趙勇超剛想伸手拉住我,我反手甩開他的胳膊,手腕相擊的悶響在寂靜的空氣里炸開。
“聽不明白是咋地?”
我齜著牙逼近,呼出的熱氣噴在他臉上:“誰他媽再敢摻和,那就是代表想跟我翻臉!”
“不是,你..”
趙勇超被我兇狠的眼神駭住,喉結滾動兩下,腳步不自覺地往后退。
“讓開哥,這事兒跟你沒關系!跟你們其他人都沒有任何關系!都給我閉上嘴巴!”
我死死攥著瓶底子的衣領,轉身拽著他就往院外走。
“不是樊龍,你沒完了啊!”
葉燦帆估計也有些急眼。
“滾蛋!”
我不客氣的瞪了他一眼,隨后朝著二盼怒吼:“盼盼,給我盯著點,誰嘰霸跟出來,直接開干!”
“好嘞龍哥!”
二盼毫不猶豫的應聲,同時一把搭在葉燦帆的肩頭開口:“別讓我難做葉哥。”
我拽著瓶底子往院外踉蹌時,余光無意間掃過廳堂那扇嵌著毛邊的玻璃門。
鏡面倒映下的我,陌生又猙獰,雙目赤紅如困獸,鼻翼隨著粗重的喘息劇烈翕動,嘴角歪斜地扯開,露出緊咬的牙關。幾縷汗濕的頭發黏在額角,整張臉因充血漲成豬肝色,完全扭曲變形。
“草泥馬的,你不狂嗎?再嗶嗤一句我聽聽啊!”
一邊喘著粗氣,我一邊咬牙切齒的咆哮。
“呵呵,有能耐你今天就打死我,廢物..”
瓶底子那狗東西的嘴巴也沒閑著,依舊悍不畏懼的發出挑釁。
幾分鐘后,小院附近一家公共廁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