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聊聊唄。”
對視四五秒鐘左右,李廷朝我勾了勾手。
“聊聊唄。”
我吐掉煙蒂,用鞋跟碾滅火星,有樣學樣的也朝他晃了晃胳膊。
“呵!”
李濤沒吭聲,只是抬了抬下巴,墨鏡滑下鼻梁半寸,露出眼尾那道刀疤。
僵持了差不多一分鐘,他嗤笑一聲,跨步走過來時,長風衣帶起的風撲面而來。
“龍哥最近風華正茂啊!”
他停在距離我三步開外,聲音像冰塊撞擊玻璃杯:“上有李廷庇護,下有兄弟拼命,剛剛還把彭公子也給送進了警局,厲害啊!”
我舔了舔后槽牙,盯著他領口若隱若現的金鏈子,這玩意好像是特么社會人必備的硬通貨,但凡有兩下子的,脖頸上都掛一條。
“濤哥找我,總不會是聊熱鬧吧?”
我往旁邊讓了半步,又續上一支香煙。
路燈在他身后拉出細長影子,恰好籠住我的鞋尖上。
我能聞到他風衣上的古龍水味,混著淡淡硝煙氣,這味道在市政大樓頂樓會議室聞過,當時彭海濤正用這同款香水掩蓋雪茄味。
“開個價,我對你手里的東西很感興趣!”
李濤突然轉身,朝路邊的奧迪車微抬手掌,“咔噠”聲中后備箱轟然彈開。
我去!
成捆的百元大鈔碼得像堵墻,嶄新的紙鈔味混著油墨香撲面而來,在路燈下泛著晃眼的金光。
我盯著那堆鈔票喉結猛滾,指尖的煙突然燙到皮肉。
李濤卻往前欺近半步,墨鏡下的嘴唇上翹:“我說的是徐滿園交給你的東西!”
后備箱的鈔票在夜風里輕輕顫動,像無數張咧開的嘴在獰笑。
“嘶哈..”
我狠狠抽了口煙,強制自己的心跳慢下來,接著將煙蒂重重摔在地上,又用鞋跟狠狠踩滅,火星濺到李濤锃亮的皮鞋上,搖搖腦袋道:“濤哥啊,錢我想要!可命,我更想要!東西在我手里,最起碼我能保證自己不會死于意外,一旦賣出去的話,呵呵..”
“哈哈哈!人少腦子老,難怪你崛起的速度這么快!”
李濤聞言大笑,伸手從懷里抽出一沓錢甩在我胸口。
紙鈔砸在身上的鈍痛讓我悶哼一聲,卻聽見他壓低聲音道:“后備箱里的錢,夠買你十條命,要么拿錢滾蛋,要么——”
奧迪車的遠光燈突然全開,刺目的光柱里,李濤的影子被拉得細長,像柄懸在我脖頸的刀。
“香啊!真香!”我彎腰撿起地上的鈔票,隨后湊到鼻子底下貪婪的嗅了嗅,接著將鈔票塞進褲兜,故意拍了拍鼓起的口袋微笑道:“東西在我手里,但開價的人,就得是我!你最好考慮清楚,應該用什么態度跟我對話,再過來談判,阿尤ok...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