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,你他嗎誰呀!”
安靜的話音剛剛落下,一個黃毛雞冠頭的小年輕就暴跳著撲了過來,指甲都快要戳到他鼻尖。
“嘭!”
一聲悶響,龐瘋子那碩大的身軀突然動如脫兔,抬腿帶起一陣風重重的踹在那小伙的胯骨軸上。
還沒等對方慘叫出聲,龐瘋子又掄圓粗壯的胳膊“啪”的一記耳光又甩在對方臉上,打得那黃毛小子踉蹌著撞翻椅子,鼻血瞬間噴涌而出。
“滾犢子!”
“你們也全部給我滾蛋!”
龐瘋子唾沫星子橫飛,手指幾個小弟,渾身的肥肉抖得像塊果凍。
下一秒,他立刻換了副嘴臉,擠出滿臉褶子笑著湊到桌邊,油光發亮的黑襯衫蹭過桌面。
他抓起酒瓶想給安禁續上,可瓶口卻連滴酒珠都沒抖落出來。
而且他那近乎三百多斤的體格子確實也不容易彎下腰,頓時臉頰有點漲紅,只能抻出粗短的手指戳向不遠處看熱鬧的服務員咆哮:“操你媽,你瞅啥?給我搬兩箱酒過來!五糧液、飛天茅臺,啥好上啥!”
“大哥,小店屬實沒有那么高檔的..”
服務員剛張了張嘴,龐瘋子熊瞎子似的身軀已經壓了過去:“沒有?你他媽不會買去?不想干了是吧?”
緊跟著,他蒲扇大小的手掌“嘩啦”一聲掀翻鄰桌,啤酒瓶碎成滿地晶亮的玻璃碴,嚇得隔壁桌客人尖叫著跳開。
“都嘰霸給我滾蛋!”
龐瘋子叉著腰暴喝,三百斤的身軀震得地板發顫,“不然老子全給你們他媽扎成羊肉串!”
“嘶..”
大排檔里的食客們頓時作鳥獸散,唯有安禁垂眸摩挲著酒杯,喉間溢出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。
這聲嘆息剛剛落地,龐瘋子肥肉橫顫的臉瞬間堆滿諂媚,三步并作兩步湊到桌邊,圓滾滾的肚子幾乎要癱在桌面上:“安哥,您說!”
安禁指尖叩了叩杯沿,漫不經心道:“就喝二鍋頭吧,度數高,酒味沖。挺符合我...啊不,是瘋子哥你現在的身份。”
“打我臉呢是吧哥!”
龐瘋子瞬間急得額頭冒汗,脖頸上的大金鏈子隨著動作晃得刺眼,“在您面前哪有什么瘋子哥!您喊我小碩就行!您說往東,小碩絕不往西!”
一邊解釋,他一邊抬手“噗噗”幾下拍在胸口,活像只被馴服的巨型獒犬。
“認識啊?”
安禁沒有接茬,隨即指著我問向龐瘋子。
“認..”
“誰特么認識他是哪根嘰霸啊!瞅那倆眼珠子瞪得好像得了甲亢!”
二盼歪脖冷笑。
“瞎說啥呢盼盼,嘰霸最起碼還有人喜歡,你看他逼樣,哪個女的能看上啊!”
老畢叼著煙卷隨之嘲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