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來鐘。
一場突如其來的夜雨澆滅了城市的繁華。
熙熙攘攘的街道眨巴眼的功夫變得空空如也。
水晶宮酒店門前,雨點子噼里啪啦砸在車頂,雨刮器又“茨啦茨啦”的來回擺動,讓我的心情無比煩躁。
我叼著煙一眨不眨的盯著酒店大門,煙灰都快燒到過濾嘴了也沒心思彈。
老畢悶頭搓玩著打火機,火苗忽明忽暗,趙勇超則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握著方向盤,車里煙味濃得能拿笊籬撈出來。
“叮鈴鈴..”
冷不丁間,我的手機震得褲兜發麻。
“喂!”
看了眼號碼后,我馬上按下接聽鍵。
“龍哥!董飛和劉浩那倆鱉孫上車了!黑色奔馳商務,車牌尾數118!”
電話那頭很快泛起蝦米的低吼。
“超哥!”
我直接把煙頭往車窗上一按,玻璃“滋啦”冒了股白煙,駕駛位上的趙勇超利索的掛擋、松開手剎。
說話間,一輛黑色的“奔馳”商務車打“水晶宮”里緩緩駛出。
“轟!!”
趙勇超一腳油門瞬間踩到底,輪胎在積水的路面瘋狂打轉。
“吱嘎!”
緊跟著我們屁股底下的“霸道”越野車一記瀟灑的神龍擺尾,橫著就將那輛商務車給截停。
“媽的,瞎啊!會不會開車?”
商務車內當即探出個腦袋,牛逼轟轟的臭罵。
瞥了眼對方的車牌尾數正是“118”,又看清楚罵街那家伙沙皮狗似的大臉盤子,我豁嘴笑了,隨即解開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,拎起腳下的片砍,踹開車門率先蹦了下去。
“不對勁!快倒車!!”
副駕傳來一聲尖細的男聲,透過前風擋玻璃,我已經看到了那個矮得像小土豆子的劉浩。
商務車猛地往后倒,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的動靜,車尾揚起大片水花。
“嗶嗶嗶!”
但沒退多遠,那商務車就被一輛黑色“奧迪”死死的堵住,車尾“嘭”的一下撞在奧迪車身上,發出一陣悶響。
“咣!咣!”
幾聲悶響,車門彈開。
光哥雙手拎著把工地砸墻用的大鐵錘,三狗子手持一桿偃月刀,二盼、天津范人手一把大開山,連同我、老畢,六個人呈扇形將商務車團團圍住。
“來,下車!”
我上前一步,刀背重重砸在駕駛位的車窗上。
“下車!下車!”
“草泥馬的,裝什么死人!”
與此同時,老畢、二盼哥幾個也紛紛扯脖吆喝。
“樊龍,你想清楚后果,我們背后的人可是銀河..”
坐在副駕駛的劉浩還在嘴硬。
“嘭!”
話沒說完,光哥手里的鐵錘已經砸在副駕駛的車窗上。
伴隨著“咔嚓”一聲輕響,玻璃如同蛛網一般片片裂開。
“嘭!”
緊跟著,光哥掄錘又補了一下,玻璃頃刻間全都脫離,他探手伸進去就打算從里面拽開車門。
“快特么跑啊!”
劉浩趁機推開車門將光哥給撞了踉蹌,想要鉆空子逃竄。
“媽..啊就..媽的!”
三狗子眼疾手快,一把扯住那狗日的后衣領,像拎小雞似的把人拽了出來。
那小土豆子當時兩腿一軟,直挺挺的就跪倒在了地上,額頭磕在柏油路上發出悶響:“龍哥,饒命啊!是我有眼不識泰山!這事兒全怪銀河集團的孫樂,是他逼我..”
“轟!轟轟!”
還杵在商務車上的董飛見勢不妙,猛地踩下油門想要撞開后面擋路的“奧迪”突圍。
光哥掄圓鐵錘重重甩出,風擋玻璃立時間布滿裂紋。
天津范趁機用片砍砸碎車窗,旁邊的三狗子伸手便把董飛順著車窗就給拖了出來。
這個小兩百多斤的胖子摔在地上,疼得直哼哼。
“哎唷臥槽..”
董飛癱在地上,肥碩的身子在雨水里打滾。
瞅著這逼玩意兒,我心頭怒火唰的躥起,想起醫院里我后媽那尖酸刻薄的嘴臉,又想到我爸唯唯諾諾的模樣,以及嚇得精神過敏的小妹兒,我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刀柄。
“樊龍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