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真的,跟瓶底子混久了,遇事我都養成了先問他的習慣。
我倆想法總能湊到一塊兒,他又比我更酷愛琢磨細節,有他在,我壓根不用太費腦子。
“等?等屁吃呢。”
坐在瓶底子旁邊的白沙直翻白眼,腦袋一歪靠在車窗上:“你的破事暫時算是解決,可別忘了暗處還有雙眼睛在盯著咱們呢!上次在醫院想把咱仨一網打盡的孫子還沒揪出來,你心咋這么大?”
我一拍腦門,后頸直冒冷汗,要不是白沙提醒,我還真就把這要命的茬子給忘干凈了。
突然想起趙勇超和初夏還在小旅館盯著的那伙可疑家伙,我抽了口煙,趕緊說道:“我哥他們還在間小旅館盯著一撥人呢..”
“有線索沒?”
瓶底子往前一探身,眼鏡片閃過道光。
我苦著臉搖頭:“要有消息,超哥早該給我打電話了。”
“叮鈴鈴..”
正說著話,手機在我兜里狂震。
一看是鄭恩東的號碼,我趕緊接起來:“東子,咋了?”
“龍哥!剛剛來了一伙人把吳莊村衛生院的黃興給接走了!車牌是冀a打頭的,看著像石市的車!”
鄭恩東沉聲回答。
讓鄭恩東在衛生院盯著黃興,既是保護,同樣也是監視。
我是真怕這個期間如果被李廷查出來什么端倪,到時候更加被動。
掛了電話,我沖瓶底子攤開手笑罵:“杜昂這孫子手腳真快!我前腳剛把錄像給他,后腳他就把人給撈走了。”
白沙“嘖”了一聲,伸手戳了戳車窗上的霧團輕笑:“好事啊這是,說明杜昂想辦李廷的心情比李廷打算取代掉彭海濤更急促,讓仙人們先打著,咱這些凡夫俗子們就伸直脖子瞧瞧啥是神跡。”
“誒龍哥,我有個問題一直想請教你。”
正說話間,白沙一點沒拿自己當外人的扣開我手指,大大方方的順走瓶底子剛送我的華子。
而后自顧自的點上一支,朝我眨巴兩眼睛道:“假設啊,我是說假設,李廷先杜昂之前發現了黃興,你打算咋處理?”
咋處理?嗯?
我微微皺起眉頭。
“是會放會救呢?還是會..”
白沙打趣的吐著舌頭,比劃了一個抹脖的姿勢。
會不會搶在李廷發現之前動手,這問題著實讓我陷入了猶豫當中。
當時在苞米地里,我之所以會奮起反擊,干翻謝德,是因為我覺得自己是個人,而躺在坑里的黃興也是人。
可當鐵鍬拍在謝德后腦勺的那一刻起,安禁就告訴我,我恐怕已經很難再做成做個普通人了。
“呵..”
迎著白沙充滿疑問的目光,我干笑著搖搖腦袋。
“盡嘮這些沒用的干啥呀?一點意義都沒有,事情只要沒發生,說一千道一萬都是假設,而假設在我們表演學上是最不值錢的一課!”
可能是感覺出我的窘迫來,駕駛位上的葉燦凡當即樂呵地揮舞雙手打岔。
“走走走,找地方吃點喝點去。”
說著話,他擰動車鑰匙發動著“桑塔納”。
“還吃啥呀?你又不是沒見到咱龍哥剛才擱青瓦的院子里吃著小黃肉、走地雞的,哦對,還有德國大黑啤,這會估計早就滾瓜肚圓了吧。”
瓶底子也附和著開起玩笑。
“圓你奶奶個三角簍子,跟杜昂那樣的人吃飯,你感覺我真能吃飽是咋的?”
我瞪了他一眼,大大咧咧的擺手道:“走走走,找個燒烤攤,啊不..找個大飯館,奶奶個熊滴,杜昂那逼養的說我的氣質就配擱他媽擱燒烤攤上混,老子非要證明給他看看,我也是能吃得起鮑魚、燕窩的橫主...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