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奮猛打方向盤,車在路口來了個急轉彎,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。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照進來,把“雞澤廣場賓館”的招牌晃得越來越清晰。
不多一會兒,賓館410房間的木門出現在眼前。
我深吸一口氣,抬手“篤篤篤”拍了三下門板,力道不輕不重,剛好能讓屋里人聽見。
“媽的,又是誰呀?”
幾秒鐘的沉寂后,屋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,接著是個不耐煩的粗嗓門,帶著滿滿的不耐煩。
我和牛奮對視一眼,屋里的聲音透著股囂張跋扈的戾氣,倒像是混社會的做派。
“免費送果盤、飲料的先生!”
我壓低聲音,故意捏著嗓子學旅館服務生的腔調,手指卻悄悄摸到了后腰的折疊刀。
屋里又安靜了幾秒,接著傳來拖鞋蹭地的聲音,越來越近。
門“咔噠”一聲被拉開條縫,一只瞇著的眼睛從縫里探出來,上下打量著我們:“送的什么果..”
我盯著那只眼睛,突然注意到他左胳膊的袖子卷著,露出塊黑乎乎的紋身,雖然只瞥見一角,但那蝎子尾巴的形狀,一瞅就是道上的朋友。
“什么都有,您開門自己挑..”
我往前逼近半步,緊跟著扯脖厲喝:“曹二,別他媽裝了,老子樊龍!”
門后的人瞳孔猛地一縮,那道縫“砰”地一下就要關上。
旁邊的牛奮眼疾手快,直接一腳卡在門縫里。
“媽的,給我滾開!弟兄們又來人啦!”
屋里傳來桌椅倒地的聲音,顯然人不少。
“去你爹得!”
我不再廢話,借著牛奮頂門的力道,猛地撞向門板。
砰!
一聲巨響,木門被撞開,剛才堵門的那小子重心不穩,直接摔了個屁股墩,四仰八叉地癱在地上,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操你媽得,別動!”
我和牛奮大步流星的沖進去,話音剛落,就見斜對面的床角躥出個小子,手里掄著片砍,惡狠狠的朝我們劈了過來。
“狗籃子!”
牛奮反應迅速,大吼一聲,后發先至的抻起粗壯的胳膊一把掐住那小子的脖頸。
沒等對方反應,他手腕一使勁,硬生生把人拎起來,接著猛往下一摜。
嘭!
一記重摔,那小子結結實實地被砸在地板上,整個人像攤爛泥似的軟下去,那場面簡直跟97拳皇里的“耗油根”大招似的,又狠又干脆。
我剛按住地上那個想爬起來的家伙,余光一掃,心里頓時咯噔一下,這不到十平米的房間里,居然擠了八九條身影!有的縮在墻角,有的鉆在床底,還有兩個正慌里慌張地往窗戶邊湊,看那樣子是想跳窗跑路。
更讓人納悶的是,這幫家伙個個鼻青臉腫,嘴角淌著血,有個小子的眼眶烏得像熊貓,還有人胳膊上纏著滲血的布條。
墻面上濺著幾點暗紅的血跡,墻角堆著幾根斷了的木棍,顯然剛才在我們來之前,這里已經發生過一場混戰,這幫人像是剛被誰狠狠收拾過一頓。
“曹二呢?”
我踹了腳身邊縮著的家伙,目光在一張張慘臉上掃過。
那個摔在地上的屁股墩的雜碎掙扎著想爬起來,被牛奮一腳踩住后背,疼得嗷嗷叫:“別打..別打!曹哥他...他不在這兒!”
“不在?”
牛奮腳下又加了點勁,粗聲粗氣道:“不在你們這幫孫子躲這兒干屁?剛才掄瓶子的家伙是不是他?”
“不是,真不是,曹哥被人抓走了,騙你們不得好死得..”
小伙兒撥浪鼓似的晃動幾下腦袋。
曹二竟然讓人抓走了?
有人捷足先登?!
一連串的問號瞬間浮現在我腦海當中,再聯想到那個給我通風報信打電話的神秘家伙,難道剛才收拾這群畜生的就是那個神秘人?他不僅給了坐標,還提前替我們“清”了場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