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他媽面子里子!龍哥,要不是你非拽著我走,今兒我指定讓那幫籃子們齊刷刷鞠躬賠罪!還必須得是九十度得!”
十幾分鐘后,老畢和二盼的病房里,牛奮還憋著一肚子火,沖我直嚷嚷。
“看把你厲害得?行了噢,有時有晌點,沒看見有客人嗎?”
我瞪他一眼,朝門口的杜昂努努嘴。
“客人咋了?客人多幾把啥呀?客人還不讓我說話啦?”
牛奮脖子一歪就要跟我理論,說著還擼起袖子往我比比劃劃。
“咋了?你想咋了?”
一旁正給老畢削蘋果的安瀾放下水果刀和削了一半的蘋果,聲音輕輕柔柔的,卻分外有力度。
“沒..沒咋啊,安姐。”
牛奮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瞬間癟了下去,耷拉著腦袋嘟囔:“我就是想跟我龍哥說清楚嘛..”
“哈哈,真是鹵水點豆腐,一物降一物吶。”
門口的杜昂忍不住笑出聲。
“你他媽笑啥?跟你有個蛋的關系!你不服啊?”
剛熄火的牛奮再次被點燃了,橫眉豎眼地瞟向杜昂。
“牛牛,街口新開了家麻辣燙,說五分鐘能吃完三斤就免單,要不要去試試?”
安瀾站起身,沖牛奮笑盈盈地問。
“行啊!走著,安姐!”
牛奮眼睛一亮,剛才的火氣全沒了,跟個盼著糖吃的小孩似的,拽起安瀾就往病房外走。
“這兒聊還是出門嘮?”
沉默了幾秒,杜昂恢復正色,看向我發問。
“屋里的都是我過命的兄弟,沒啥需要背著他們說的。”
我搬過一把塑料椅擱他旁邊,笑著擺手:“對不住了杜哥,咱這兒條件簡陋,您將就將就。”
老畢靠在床頭,紗布裹著胳膊,聞言扯了扯嘴角。二盼躺在對面床,也支棱著耳朵聽。
病房里靜悄悄的,消毒水味兒混著點蘋果的甜氣,倒比剛才外頭的亂糟糟讓人踏實。
“要不你先說說你的疑問,我來答,不然這么干坐著,確實有點小尷尬。”
我們彼此間沉寂片刻,杜昂樂呵呵的率先打破僵持。
說罷,他從口袋里摸出個沒貼任何商標的煙盒,抖出一支煙叼在嘴上。
這煙我有印象,上次杜鵑偷偷塞給過我,抽著是真舒坦,比市面上那些牌子貨都要順溜的多。
“行,那我就直說了,杜哥。”
我深吸口氣,開門見山道:“我想問問我兄弟徐七千的事,他是不是您給招回來的?”
“啥?小七回來了?啥時候的事啊?”
原本蔫頭耷腦靠在床頭的老畢猛地坐直了,裹著紗布的胳膊都差點碰到墻。
“我不認識你口中的這位徐七千,想來應該是用激光筆佯裝成狙擊器逼得彭飛就范的那位小少年吧?至于醫院門口那出熱鬧,我比你先知道,只是因為我早就安排了人在盯梢彭飛,對于他的一舉一動非常的清楚,我知道你們這兩天在找他,原本想賣你個面子通個氣,沒想到被人搶了先,哦對,搶先我的就是你那位小老弟徐七千。”
杜昂表情一正,搖了搖腦袋。
“這么說來,之前給我匿名打電話通風報信的人也不是您咯?”
我還是有點不踏實,又追問了一句。
“打電話?”
杜昂笑了:“我跟你打聯系,還用得著匿名嗎?”
“哎呦我操,這就邪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