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嗚!滴嗚!”
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,緊跟著兩輛噴繪藍白漆面的“桑塔納”執勤車停在了道邊。
接著,車門“哐當哐當”拉開,四五個穿著制服的執勤人員快步跳下來。
“剛剛接到舉報,說是這里發生了...咦?”
一個三十來歲,滿腮幫子肉瘤,看起來像是帶隊的頭頭兒板著臉剛要開口,猛不丁瞅見人堆里的李濤,臉“唰”地變了,立馬堆起笑湊上前:“濤哥?您怎么也在這兒?”
李濤趕緊干咳兩聲,朝周圍看熱鬧的男男女女們,擠眉弄眼的暗示。
那家伙秒懂,立馬收了笑,板回嚴肅臉,壓低聲音問:“李總,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咳咳..”
李濤沒說話,朝彭海濤那邊努了努嘴。
小頭頭順著他的目光一瞅,當看清楚彭海濤的臉頰,身體不自覺的一哆嗦,當即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,“啪”地敬了個標準禮:“彭主任!您在這兒!有什么需要我們幫忙的?您請指示!”
我在旁邊瞅著這逼玩楞兒蹩腳的演技,心里不由泛起冷笑。
“這類人吶,前途一眼就能望到頭,滿肚子機靈勁兒凈用在看臉色上,有溜須拍馬的賊眼,卻沒丁點辦實事的誠心,想恭維又找不準正地方,唉..悲哀吶!”
我旁邊的杜昂也瞟著那帽子叔叔滑稽的模樣,嘴角撇出一絲輕蔑。
這頭彭海濤氣得臉色鐵青,指著還在旁邊拍灰的牛奮,聲音都抖了:“他!把他給我帶回去!這人跟襲擊我兒子..哦不受害者的那幫惡匪是一伙的!先帶回你們所里審問明白!”
“憑啥抓我?我是正當防衛!剛才他們一群人圍上來打我,周圍的叔叔、大爺們可都看見了!”
牛奮一聽不樂意了,梗著脖子就喊。
那帶隊的家伙哪可能會聽他的辯解,扭頭沖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:“聽見沒有?抓緊先把他帶回去!”
兩個稍微年輕點的叔叔立馬掏出銬子,就要往牛奮的手上扣。
“別過來昂!你們動我一下試試!”
牛奮臉色“唰”地拉了下來,雙手猛地抬到胸前,胳膊繃得跟鐵棍似的,擺出個跟拳擊手類似的進攻架勢,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壞了!
我一看這架勢頭皮直發麻,趕緊往前湊想攔他。
剛才揍李濤那幾個手下還好說,說破大天我們也占著理,可這要是跟“叔叔”們較上勁,那不等于自投羅網嗎?真把他們惹毛了,再扣上幾頂莫須有的帽子,到時候渾身是嘴也特么說不清!
“牛牛,有話好好說!別犯虎昂!人家也是在執行公務!”
我一邊往前擠一邊喊。
可牛奮那臭脾氣上來了,就跟沒聽見似的,梗著脖子繼續沖對方嚷嚷:“憑啥銬我?我沒犯法!是他們先動手的!你們為啥不調查情況?!”
“調查什么?你有證據嗎?回去再說!”
帶隊的頭頭兒虎著臉往前湊,嗓門比牛奮還要大。
“我怎么沒證據?!”
牛奮急得直跺腳,手指著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吼叫:“你可以問問他們!剛才全看見了!”
話音未落,周圍那圈男男女女跟被踩了尾巴似的,“呼啦”一下齊刷刷往后退了半步,一個個低著頭佯裝什么都不知道模樣,剛才還嘰嘰喳喳的人群瞬間靜得能聽見風吹道邊樺樹葉子“唰唰”響的動靜。
“哼,所有人都對你退避三舍,還有啥想說的?”
那頭頭兒昂著脖子冷笑。
“同志,你這眼力勁可真不咋地啊!”
一直杵在原地沒動的杜昂突然走上前,嘴角掛著笑:“啥叫所有人都退避三舍?我難道不是人嗎?”
那頭頭兒顯然不認識杜昂,被噎了一句頓時火了:“你想污蔑誹謗執勤人員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