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走吧,我們這兒不需要你!”
瞟了一眼杜昂,徐七千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。
“哈哈..”
杜昂反倒樂了,哼笑一聲,語氣里半點兒火氣沒有,還帶點兒看熱鬧似得調侃:“小老弟你這脾氣可以啊,年少輕狂、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小伙子我見得多了,可像你這樣,連句場面話都懶得說的,還真是頭一次領教!”
“你想聽的是場面話嗎?”
徐七千鼻子里發出一聲冷笑,眼神里滿是不屑:“你真正等的不就是我哥點頭或者搖頭嗎?說白了,你要的無非是讓我哥要么低頭給你當狗,要么...”
他故意頓了頓,語氣里的冷意更甚:“要么就徹底栽在你手里,對吧?”
面對徐七千的這通夾槍帶棒,杜昂的臉上始終沒有表現出丁點的慍怒,他甚至還慢悠悠地抬手蹭了蹭下巴,那架勢就仿佛對方說的不是什么扎心的挑釁,反倒更像是在講什么無關緊要的玩笑話。
“大哥!”
徐七千掃量一眼對方,再次望向我道:“輸贏是兵家常事,但血性可是男人脊梁,咱就是群擱社會上刨食吃的小人物,輸仗不丟人,跪下才現眼!”
“不想跪著,就得有站著的硬本事,你們現在有這本事嗎?你問問你大哥,他手里攥著那份底氣嗎?”
杜昂輕飄飄地接下話茬,尾音拖得老長。
“我大哥沒有,我就給他攢出來!”
徐七千脖子一梗,眼里冒著怒火:“想讓我們跪?沒問題!”
他猛地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低沉的獰聲道:“但我們跪的得是死人!我們龍騰家的膝蓋,跪天跪地跪祖宗,跪死鬼也不磕磣!想讓活人踩我們腦袋上?做他媽的夢!門兒都沒有!”
“啪!啪!啪!”
徐七千的話音剛落,杜昂就笑著鼓起了掌,眼神掃過我時,樂呵呵的開口:“樊龍啊,機會我給了,橄欖枝也遞到你跟前了,接不接是你們的事,我可沒非逼著你們這幫帶刺兒的小子必須歸順我,不過是看你們混得著實不容易,想給你們搭個便橋、行個方便罷了,謝就不必了。”
“好走,不送!”
我剛要張嘴,徐七千已經搶過話頭,隨即猛地轉頭看向我,表情認真道:“哥,你信我!這事我指定能辦妥!我他媽這趟回來,就是奔著彭海濤和他手底下的那幫妖魔鬼怪來的,非給他們扒層皮不可!”
“有血性,有魄力!”
杜昂點點頭,嘴角撇出抹莫名其妙的笑意,隨后輕聲道:“那就提前預祝你們旗開得勝了。”
完事他又指了指腳邊的兩個果籃,沖床上的老畢和二盼昂起下巴頦微笑:“哥倆好好養著,等你們利索了,我再來跟你們逗逗悶子。”
說話間,他的視線始終停留在兩人臉上,語氣里帶了點真心:“該說不說,你倆再加上送去“積水潭”醫院的那倆,手上功夫確實差點意思,但那股子敢玩命的狠勁,我是真的待見。”
說完,杜昂轉身就要離去。
“誒,你等等!”
就在這時,徐七千突然吆喝了一嗓子。
杜昂腳步一頓,回頭眨巴眨巴眼,一臉迷糊:“哦?還有事嗎?”
“嗯,有點事。”
徐七千說著就往他的跟前踱步。
“小七!”
我心里一緊,生怕這小子犯虎再跟杜昂翻臉,趕緊伸手想去攔他。
“哥,我懂。”
徐七千按住我的手,微微點頭道:“放心,絕對不會捅婁子,我就是想單獨跟這位老哥嘮兩句。”
他沖我遞了個“放一百個心”的眼神,轉頭對杜昂客客氣氣地說:“老哥,咱們到走廊里扯幾句閑篇,您看行不?”
“行啊,當然沒問題。”
杜昂毫不猶豫地應了聲,嘴角一咧露出點笑意:“正好我也閑著沒事,就愛跟你們這種年輕后生嘮嘮嗑、交交心。”
說著,他直接邁開步子,率先走出了病房。
大概十來分鐘后,徐七千獨自一個人回了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