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,你做不了主,我也不強人所難了!”
李廷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聲音里帶著股子說不出的嘲諷。
說話間,他抬起另外一只手“啪”地拍在我大腿上,力道不輕不重,那意思再明白不過,讓我先按兵不動,別下去。
我心里一凜,立馬懂事的縮了縮脖子應和。
此時此刻我的經驗完全不夠用,還是得看老狐貍的表演,隨即將胳膊往車門把上一搭,沒再動彈,眼睛卻死死盯著外面,想看看這彭海濤接下來要怎么接下這茬。
“那...那我現在就去跟彭主任商量商量?”
李濤見狀,吞了口唾沫,聲音壓得更低。
李廷干脆沒吭氣,只是輕輕咳嗽了一聲,完全跟沒聽見似的,徑直昂起腦袋,目光越過車窗,慢悠悠地瞟著別墅頂上的琉璃瓦,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,明擺著是不想再搭茬。
李濤哪還敢多問,連忙“哎”了一聲,轉身就貓著腰朝彭海濤那邊小跑了過去。
“爸!你倒是快說啊!”
另外一邊,別墅門前的臺階上,彭飛的聲音都劈了叉,眼淚混著臉上的黑痂往下淌,糊得滿臉花。
這時候,徐七千手里的槍管已經挑開了他褲襠上的拉鏈,黑漆漆的槍口直接往里戳了戳。
彭飛嚇得渾身一抽,眼淚鼻涕瞬間涌了出來,哭喊著尖叫:“爸,救我啊!”
“我說!我說!我干過最齷齪的事是..是強行跟家里的幾個保姆都睡過覺!”
臺階下的彭海濤臉“唰”地白了,他往前搶了半步,聲音壓得又急又低,帶著點氣急敗壞的咬牙聲。
“七哥說放屁!他不想聽這些個雞毛蒜皮的破事!他要聽的是你那些..那些拿項目、塞空子的齷齪勾當!”
彭飛被槍管頂得哭成了淚人,一個勁的嗚咽:“爸你快說行不行?他那玩意兒要捅進來了!”
車里頭,我好笑的看著這對父子。
一個避重就輕,另一個膽戰心驚。
彭飛現出原形的樣子是真特么的窩囊!
倒是他老子彭海濤,該說不說,這會兒倒顯出點爺們該有的樣子來,明明自己也嚇得臉發白,卻還硬撐著往臺階前湊,不管他平時多么精于算計、多特么不是個東西,但這檔口護著兒子的那股子勁兒,倒不愧為個當爹的。
而李廷則慢悠悠轉著無名指上的金戒指,表情平靜且淡定,像是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。
“爸呀,七哥問...問我們身后這棟別墅是不是你的?”
臺階上的彭飛哭得嗓子都啞了,干嚎著傳話,聲音抖得很有節奏。
“不是!絕對不是!”
彭海濤頭搖得像撥浪鼓,慌忙擺手否認。
“咣!咣!”
話音未落,就見徐七千攥起槍托,照著彭飛后腦勺重重來了兩下。
彭飛疼得一縮脖子,抱著頭在地上蜷成一團:“別打了!我爸不認,我認!我認還不行嗎?是我的!這別墅是我的!”
“別墅怎么來的?”
徐七千踢了他一腳,聲音干冷。
彭飛趴在臺階上,慘兮兮地抹著眼淚傳話呢喃“我..我真不知道啊,別人送我爸的,我爸把鑰匙給了我..”
“別墅是我暫借給彭主任的!房子還在我名下,隨時可以查,這有什么問題嗎?”
猛不丁間,李濤突然往前站了一步,梗著脖子接話:“這房子所有的手續全是我的經手辦的,有啥想了解的,你可以直接跟我對話!”
“嘶..”
駕駛位上的李廷輕輕抽了口氣,看向李濤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贊許,他側過臉,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,又仿佛是在跟我說:“有這么個肯扛事的,老彭也算沒白疼他啊。”
“濤哥,七哥讓你跪下。”
徐七千的槍口頂在彭飛的心口處,后者忙不迭繼續傳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