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咣當!”
我正瞇著眼來回打量那輛皮卡車的動靜,副駕駛的車門猛地被推開。
緊接著一團龐大的身影“咚”地砸在地上,震得腳邊的塵土都飛了起來。
我去!竟然是特么龐瘋子!
不說別的,單是他那副足有兩百多斤,快三百斤的身胚子,每次我瞅著就特么倍感壓迫,總怕他會突然倒下壓死誰!
龐瘋子歪脖輕笑,左手拍了拍圓滾滾的大肚腩,杵在原地活脫脫就是座會移動的肉山,透著股粗鄙的憨笨,臉上堆著的橫肉肉,綠豆小眼卻格外的銳利,再加上脖頸到肩膀那道醒目的猙獰刀疤,屬實讓人心底發寒。
“瞧清楚了啊爺們,你老子我有這玩意,但是老子不用!”
他右手攥著把黑漆漆的手槍,槍口很隨意地往劉恒那邊指了指,隨即咧開嘴露出黃牙,笑呵呵地抬手“啪”一聲拍在皮卡車頂,鐵皮被他拍得嗡嗡響。
這玩意兒的腦回路是真跟平常人不太一樣,說瘋卻不癲,說狂又滿滿都是傲。
劉恒擰皺眉頭沒有接茬。
龐瘋子唾沫星子隨著說話噴了出來,他又挺了挺肚子,出聲道:“我今呢,還想跟你再過過招,記不記得上回擱醫院里?你和那位小彭公子沖我吆五喝六,當時我受了傷,今天我瞅你傷的也不輕,咱們算起來應該挺公平的吧。”
劉恒一聽這話,臉色“唰”地白了,受傷的腿微微打顫,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,眼里的畏懼藏都藏不住。
“嗨呀,怎么玩?”
龐瘋子卻慢悠悠伸了個懶腰,肥肉跟著顫了顫,突然收起笑,嘴角咧出個猙獰的弧度:“你不是沒有痛覺神經嗎?今天我就想試試,能不能把沒痛感的人,活活打死?”
“龐瘋子,你我只是各為其主,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吧?真犯不上對我趕盡殺絕。”
劉恒喘息幾口,咬著牙出聲。
“上次我就跟你說過,一定要記住,風水特么得輪流...”
“轉”字還沒落地,龐瘋子已經低喝一聲,龐大的身軀像座小山似的沖了過來,幾個大跨步就邁到了劉恒面前,砂鍋大的拳頭帶著風直搗他的面門。
劉恒下意識偏頭躲閃,拳頭擦著他耳朵砸在身后的墻面上。
“咚!”
一聲悶響,震得墻皮簌簌掉,可他肩膀還是被龐瘋子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,頓時踉蹌著后退,撞在旅館的門框上。
龐瘋子壓根沒給對方丁點喘息的機會,挺著肚子往前頂,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劉恒受傷的地方。
他鐵定是知道劉恒沒痛覺,尋常毆打傷不了其根本,所以專挑對方的軟肋處下手,左手揪住劉恒的胳膊往自己懷里一攬,右手攥拳照著他纏著紗布的胸口猛砸幾下。
“咣!咣!咣!”
連續幾記重擊,劉恒胸口的紗布瞬間被砸得凹陷,血漬順著紗布邊緣往外滲,而他只是悶哼一聲,反手攥住龐瘋子的手腕想要推開。
可龐瘋子那身蠻力加肥肉哪是他能抵得住的?兩百多斤的體重壓過來,劉恒受傷的腿根本撐不住,膝蓋一軟就往下跪。
龐瘋子順勢抬腳,腳下的鞋底狠狠碾在他纏著紗布的大腿上,嘴里罵罵咧咧:“沒痛感是吧?老子讓你骨頭疼!!”
不知道是驚的,還是累的,劉恒額頭上的青筋暴起,卻硬是咬著牙沒哼唧,再次騰出另一只手抓向龐瘋子的脖頸,指甲狠狠的摳了進去!
“嗷!臥槽!”
龐瘋子吃痛,脖頸瞬間被抓出幾道血痕,鮮血順勢往下淌,他徹底紅了眼,一把甩開劉恒的手,蒲扇似的大手左右開弓,狠狠扇在劉恒腮幫子上。
劉恒被打得腦瓜子東倒西歪,嘴角也滲出血來,卻反復依舊沒受到太大的影響。
趁龐瘋子俯身的瞬間,他猛地用肩膀頭狠狠撞向對方的肚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