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如狗,世風若霜!
真正的社會,哪有那么多快意恩仇和逍遙自在,有的只是為了一口飯、一口氣,像狗一樣低頭、掙扎、警惕,搖尾乞憐是為了活著,五體投地是為了活的更久一點!
很多時候,剛剛喂過你肉的手,轉身就可能攥起石頭砸向你的頭!
正如眼前這般,彭海濤明明已經把銀行卡和密碼都已經雙手奉上,可齊恒那幫人卻并沒有要離去的意思,一個個反而全都似笑非笑的凝視著他和自己那鼻青臉腫的侄子。
“彭主任啊,錢是到位了,可事兒還沒完呢。”
齊恒慢悠悠地轉著手里的銀行卡,鞋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子,輕飄飄的開口:“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,李廷那老家伙的底,我要你給我抖摟的干干凈凈。”
“老齊啊,您這是唱的哪出?我跟李廷是死對頭,這都鬧多少年了,他的事我上哪知道去,恐怕你都比我了解的多吧。”
彭海濤頓時一愣,沉默幾秒后,他弓著背陪笑。
“死對頭?我當然知道啊!”
齊恒輕笑一聲,突然抬腳直接踩在彭海濤的鞋面上,冷哼道:“你倆明爭暗斗這么久,你這老熟人能不曉得他收了誰的好處費,虧了哪筆扶貧款,中飽私囊的并了哪些企業和公司?你能不知道?少特么跟我裝糊涂!”
“我是知道一點點皮毛,但全是道聽途說的!手里半點證據都沒有,老齊您就高抬貴手吧,這背后捅刀子的事,我是真的干不來啊!”
腳上的疼痛立時間讓彭海濤齜牙咧嘴,他掙扎著喊。
“喲呵,現在跟我裝起高尚了?栽贓陷害、落井下石的事兒你干的還少么?”
齊恒加重了腳下的力道:“我明告訴你,今天你不把李廷的臟事全說出來,想讓我走肯定沒那么容易!”
躲在樹影底下的我,看到這一幕,禁不住皺起眉頭。
彭海濤跟李廷斗了好些年,從公事到私情,確實沒少紅過臉,背地里使絆子更是家常便飯。
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,自己這個對手的脾氣,越是被往死里逼,咬起人來越狠。
所以他此刻選擇緘口不提是最明智的做法。
反觀齊恒,作為一個叛變者,他心底絕對是高度恐慌的!他會害怕被李廷反咬一口,更會畏懼有朝一日李廷“復活”,所以他的想法指定是“斬草除根”。
兩者都沒什么錯,硬要說誰有問題,那可能就是齊恒的做法更令人所不齒。
倘若李廷后半輩子牢底坐穿,那他自己往后就別想安生。
“老齊啊,不是我不想幫你,是這事兒真不能做絕,李廷有軟肋,難道我就沒有嗎?”
彭海抽吸兩口涼氣,表情認真的出聲:“你原來也是跟李廷混過的,難道不清楚他的性格嗎?雖然我搞不懂你現在為什么非要把他弄死、整廢,但..但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吧,我和他現在已經成這樣了,如果連活著的念想再沒有,指定會瘋狂到底,屆時你敢保證他不會說出一些跟你有關的事情么?”
“你好像在挑撥離間!我跟李廷有關系嗎?誰又可以證明?”
齊恒的臉果然黑了半截。
“證明?你覺得杜昂他們的工作組辦案真的需要什么實質證明嗎?”彭海濤喘著氣,話語里帶了點試探:“不論你現在跟了誰,希望你得過且過吧,李廷和我確實倒了,但你要明白我們背后的樹可還長得正好,他們一旦受到了影響,而且查出來是你搞出來的禍端,敢問你和你新的..能好嗎?”
“把你的臭嘴閉上,我不需要聽任何道理!”
齊恒橫眉打斷,言語間卻顯得有些急迫,仿佛真是被彭海濤給戳中了心思一般。“行,既然你已經做好了決定,我配合就完了!想聽關于李廷的哪段,我慢慢講給你聽!”
彭海濤深吸兩口氣,一副任由擺布的架勢。
齊恒瞇著眼盯著他,表情陰晴不定,似乎是在猜測對方話語里的真偽。
看著這倆家伙,我心底既想笑又感慨,這江湖本就反復無常,誰不是踩著別人的骨頭往上爬?可爬的時候,誰也怕腳下的骨頭突然變成咬人的蛇。
“呵呵呵,彭主任就是不一般,心理戰和嘴皮子真的是上上乘啊!你要是繼續在位,上去是早晚的事兒,可惜了啊...”
齊恒突然笑了,笑得讓人發毛:“算了,要不你跟我走吧!咱們回去慢慢談!”
說罷,他努努嘴,身后兩個壯漢立馬朝彭海濤走了過去!
“媽的,住手!”
就在這時,一道高大的身影打街口浮現,路燈下,男人滿身濃密的汗毛在昏暗的光線下像鋼針一樣炸開,正是剛才跟劉恒接頭的那個家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