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漢吼聲如雷,幾步沖到彭海濤面前,先是一把將齊恒推得后退幾步,接著舉起拳頭對準那兩個壯漢的臉前喝罵:“滾特么一邊去,不然給你們全拆嘰霸拆了!”
“我還以為他媽是誰啊?這不剛從二監越獄出來沒兩天的任朗么,跟你一塊的姜大盼、毛驢子呢?咋就剩下你自己啦?”
齊恒愣了一下,隨即面露嘲諷,顯然是知道此人身份的。
在聽到“越獄”和“姜大盼”倆詞時候,我也瞬間確定下對方的身份。
是啊,除了他之外,另外幾個逃犯哪去了?難不成也在“彭飛衛浴”的店鋪里躲著?
我下意識的望向彭海濤身后的卷簾門,里面依舊黑洞洞的,無聲無息!
叫任朗的大漢沒理他,蹲下身扶起彭海濤,粗聲粗氣地說:“彭叔,這把我能出來虧的就是你,如果沒你的幫襯,別人我不清楚,反正我肯定得老死在里頭,你的恩情我記一輩子,雖然我是個王八蛋,但也知道啥叫良心,他們要敢動你,先踏過我尸體!”
彭海濤看著任朗,眼眶瞬間紅了。
老頭這輩子見多了翻臉無情,也剛剛品嘗完什么叫人走茶涼,估計是真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會有人為自己出頭。
“給我廢了這傻子!”
齊恒氣得臉色鐵青,惡狠狠的低吼:“連條從大獄里逃出來的野狗都敢擋我的路,今天一起弄死!”
“是!”
七八個壯漢齊聲應承,隨即紛紛圍了過來。
鋼管、砍刀劈頭蓋臉地朝任朗狠狠的招呼起來。
“操尼姥姥得!”
任朗咆哮著胡亂揮舞兩條手臂擋在彭海濤的身前,他雖說體格健壯,但雙拳難敵四手,很快就被打得連連后退,胳膊上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,鮮血瞬間染紅了濃密的汗毛。
可這家伙就感覺不到疼似的,始終把彭海濤叔侄倆護在自己的身后,每次被打倒都咬著牙爬起來,用身體硬抗著拳腳。
我看出來這玩意兒,沒什么章法,應該也不會功夫,全憑著一股蠻勁,逮著人就往死里揍,拳頭砸在人身上悶響連連,沒多久就有兩個壯漢被他打斷了骨頭,躺在地上哀嚎。
“這家伙是真不怕死啊!”
剩下的人有點發怵,看著渾身是血卻眼神兇狠的任朗,遲遲不敢上前。
“捅死他!出事我擔著!”
齊恒看得眼冒火光,從腰間抽出匕首扔給最前面的壯漢。
那壯漢咬了咬牙,攥緊匕首就朝任朗的后腰猛刺過去!
“小心啊,任朗!”
彭海濤驚叫著提醒,可已經來不及了,對方的匕首深深扎進大漢腰眼,鮮血噴涌而出。
任朗悶哼一聲,猛地轉過身,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抱住那壯漢,張開滿是胡茬的嘴狠狠咬在他脖子上!
“啊!”
“臥槽,瘋狗!”
直到對方疼得慘叫著松開匕首,他才松開嘴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倒下前,任朗最后看了彭海濤一眼,嘴唇動了動,像是想說什么,最終卻只吐出一口血沫,便腦袋一歪,沒了動靜。
街邊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彭海濤叔侄倆壓抑的哭聲。
齊恒看著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任朗,也有些發懵,隨即惡狠狠地瞪向彭海濤:“現在你說不說?下一個躺這兒的就是你和你侄子!”
彭海濤緩緩站起身,剛才的恐懼不知何時變成了徹骨的寒意。
他又望了眼地上一動不動的任朗,隨后看向齊恒那張猙獰邪氣的臉頰,突然笑了,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“我說!但是老齊你要記住了,這人間就是特么得一場循環,總有一天,也會有人用同樣的方式對你!甚至比我現在更狠更悲哀,可能是你的舊敵,也可能是新恨,甚至還可能是你現在剛掛上的主子!這不是詛咒,是必然!”
彭海濤輕咬牙豁,聲音仿佛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一般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