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眼下的架勢,我一個不懂什么政治的盲人都能看得出來。
齊恒怕是鐵了心的要跟著溫平廝混,不論是我,還是其他人,都屬于他為溫平招兵買馬中的一環。
而杜昂呢,志不在崇市,李廷、彭海濤之流可能只是他鉚足勁往上攀爬的經驗包之一,已經把崇市的天攪渾了,目的也算達到,所以他不太可能繼續咬著溫平繼續往下撕吧,如何跟這兩尊大佛交往,如何維持平衡,成了我的首要目標。
“師傅受累,水晶宮大酒店。”
坐進出租車里,安瀾剛把背包塞到腳下,我就沖司機師傅揚了揚下巴。
“好嘞!”
司機師傅手搭在方向盤上正要掛擋,忽然扭頭瞅了我兩眼,“老弟怕是剛從外地回來的吧?”
我正納悶他為啥會這么說時候,那師傅已經樂呵呵的踩油起步了:“現在哪還有水晶宮咯,今早上剛換的招牌,改叫龍宮咯!”
我心頭頓時一怔,靠在椅背上暗自琢磨。
這宮建軍的動作屬實夠快的啊,看來李濤這一倒,對他酒店里的生意著實影響真不小,不然也犯不著那么急吼吼換招牌投我們的所好。
思索幾秒后,我摸出手機翻出二盼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。
“盼盼,你跟超哥現在去趟杜鵑的青瓦會所。”
電話一接通我就直截了當吩咐:“照著他們那兒最高規格訂上一桌,煙啊、酒啊,也全要成最好的,千萬別摳搜的。”
“啊?龍哥這是有啥大人物要招待吶?”
二盼在那頭嘿嘿笑,帶著點看熱鬧的好奇。
“招待誰不重要。”
我抽吸兩下鼻子,語氣沉了沉說道:“重要的是要讓杜組長看明白,咱們是跟他站一邊的,樂意為他的生意買單的。”
頓了幾秒后,我又補充一句:“另外老畢今兒該去醫院換藥拆石膏了吧?記得繞路去接他,一塊兒帶上,別落下,我不到,老畢和你在的話,也算是咱們龍騰公司的態度。”
“完事之后呢?我們直接擱青瓦會所等著嗎?”
電話那頭窸窸窣窣一陣響動,二盼的聲音帶著點不確定。
“等雞毛啊!”
我搓了搓臉蛋上的干皮笑罵一句,接著又交代道:“完事,你們再去趟市政樓,找溫平。”
“溫平?”
二盼明顯愣了下:“他不是在環保局坐辦公室嗎?跑市政樓能找著?再說咱們跟他也...”
“別墨跡,讓你干嘛就干嘛,找不找得到另說!”
我靠在車窗上,看著街對面小吃攤冒起的熱氣,低聲囑咐:“關鍵是得讓旁人都看見,咱們在到處找他,這點門道你還不懂?”
電話那頭傳來二盼恍然大悟的“哦”了一聲。
“算了,你就按我說的進行吧。”
別看他“哦”,他就算哦破腦袋也夠嗆明白我的用意。
“樊龍,你這招走的真好,溫平這人不一樣,他送的禮咱能推,但臉面上得讓他過得去,不遠不近地吊著,確實是最正確的方式。”
坐在我旁邊的安瀾溫婉一笑。
“唉,二盼要是有你這腦子就好了,都不需要我操太多心,瓶底子那逼玩意兒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出來,現在突然發現,跟他對話,我好像最省時省力。”
我感慨的嘆了口氣。
雖說瓶底子這貨的小心眼子賊多,但不得不承認,他的情商和智商確實凌駕于大部分人之上,很多時候我只需要朝他眨巴兩下眼睛,他馬上就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。
“每個人的作用和特點不一樣,盼盼能做的事情,很多我不行,道士哥、牛牛也不行,瓶底子更白扯。”
安瀾柔聲說道。
“是啊!”
我認同的揉了揉太陽穴。
這年頭混社會,跟當任何人打交道都特么好像走鋼絲似的,稍微不注意就可能萬劫不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