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老弟攤子鋪得大,云貴那邊的生意都得他盯著,難免有急茬事。”
宮建軍趕緊打圓場。
“呵呵..”
郭啟煌輕笑兩聲,只是慢悠悠轉動著手串,眼神落在窗外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我偷偷跟安瀾對視一眼,她眼里也帶著點驚訝。
看來這酒店的水比我想的還深,韓東靠著體制內的親戚撐場面,郭啟煌這看似沉默的主兒,背后藏的勢力怕是更不簡單。
宮建軍能把這樣的倆人湊到一塊兒合伙,又怎么可能是個什么簡單人物嗎?
“樊總跟杜組長很熟?”
正琢磨著,郭啟煌忽然開口問。
“郭總啊,咋還沒喝就已經多了啊,剛剛你不是已經問過我一遍了嗎?我回答過您,只是朋友的朋友,談不上有多熟悉。”
我心里一動,笑著答道。
“哦哦,不好意思啊,被我公司里的那幾個廢物給氣昏了腦子,來,我自罰一杯!”
郭啟煌可那雙黑亮的眼睛里,分明閃過一絲了然的光,看得我心里直發毛,這家伙,是真忘了,還是特么在跟我玩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戲碼呢?!
酒桌上的氣氛看似又熱絡起來,韓東重新打開話匣子,宮建軍在旁邊幫腔,可我總覺得郭啟煌那沉默的樣子里藏著東西,尤其是剛才那通電話里的霸道勁兒,讓我斷定:這郭啟煌絕對不是什么普通商人,他來崇市摻和這酒店的生意,恐怕也不止為了賺錢那么簡單!
“叮鈴鈴..”
正胡亂盤算的空當,我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掏出來一看,屏幕上“杜鵑”倆字跳得扎眼,我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,這節骨眼上她打電話干啥?
眼角余光下意識瞟向旁邊的安瀾,果然見她正盯著我的手機屏幕,嘴角噙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我心里有點發虛,這杜鵑明里暗里對我那點小心思,安瀾是知道的,這時候接電話屬實太尷尬。
“媳婦,幫個忙。”
思索幾秒,我當機立斷的把手機往安瀾面前一遞,擠出個討好的笑:“你幫我接下,就說我上廁所去了。”
韓東在旁邊看得直樂,宮建軍也跟著嘿嘿笑,郭啟煌則端著酒杯,眼神里帶著點看戲的意味。
“你好呀,杜小姐。”
安瀾沒推辭,伸手接過手機按下接聽鍵,聲音柔和得像春風拂過。
不知道杜鵑那頭說了句什么,她頓了頓,特意加重了語氣:“樊龍...哦不,我老公上衛生間去了,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幫您轉告他嗎?”
“老公”倆字說得自然又坦蕩,聽得我心里熨帖,偷偷給她豎了個大拇指。
接著那頭的杜鵑不知道又說了些什么,安瀾始終保持著微笑,時不時“嗯”一聲,耐心聽著。
“我知道他在你們會所定了餐,具體招待誰的,我也不太清楚呢。”
等對方說完,她才不緊不慢地回道,她指尖輕輕點著桌面,語氣平和得聽不出半點波瀾:“這樣吧,等他回來我讓他給您回電話吧,耽誤您時間了。”
說完客氣地道了再見,利落地掛了電話,把手機遞回給我。
“杜鵑說啥了?”
我接過手機揣兜里,心里有點打鼓。
安瀾夾了口菜慢悠悠嚼著,斜睨我一眼:“還能說啥,問你晚上訂的包間能不能換成大的,說小包廂都已經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