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來鐘。
青瓦會所,一間最多能容納四人的小型包廂內。
“杜哥,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..”
我將提前準備好的手提袋推到了杜昂面前,袋子里塞了整整二十萬現金,是我提前從“龍宮”宮建軍和“龍湖家園”工地上郎牙那拿到的全部“保護費”。
我不是沒考慮過轉賬或者打卡,只是覺得花花綠綠的鈔票更具視覺沖擊力。
原本我是打算公司留一半,“上繳”另一半,可轉念又一想,已經當弟弟了,何不當到底,索性把利益全部交出去,讓這位新晉“教父”來分配
杜昂的手指在紫砂茶壺蓋上輕輕摩挲著,那慢悠悠的動作看得我心頭發緊。
包廂里的檀香味混著茶水氣,悶得人有點喘不上氣,我盯著桌上那只鼓囊囊的手提袋,嘴皮都快要咬破了。
“小龍啊!”
足足過去能有半分鐘左右,他終于抬起眼皮,目光在我臉上打了個轉,又落回袋子上,嘴角撇了撇:“你這是把我當收破爛的了?”
“杜哥您這話說的,我哪敢啊!龍騰公司能夠在崇市嶄露頭角,全靠您的照拂,龍宮那邊沒人敢搗亂,龍湖家園土方這塊順當開展,這全是您的面子在里面,這點錢不算啥,就是給您換幾兩好茶,添個茶寵啥的。”
我趕緊欠了欠身子,臉上堆著笑。
“呵呵..”
他沒接話,伸手把那袋子往我這邊一推,動作輕得像撣灰塵,他慢悠悠地說道:“你從宮建軍和郎牙那兒刮來的,全在這兒了?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這老狐貍果然門兒清,趕緊點頭哈腰。
“是是是,一分我也沒敢留,我琢磨著,跟著杜哥您混,就得實心實意,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,哪有跟著您學本事重要?弟兄們也都說了,能跟著杜哥,比啥都強。”
我皺了皺鼻子訕笑。
“學本事?”
他端起茶杯,杯沿碰著嘴唇,熱氣模糊了他的表情:“我教過你啥?是教你收保護費?還是教你搶工地了?”
這話像根小針扎過來,我后背立馬冒了汗。
“不不不...”
我趕緊擺手:“主要是學您的格局!您看您,把崇市這盤棋擺得明明白白,哪路該松哪路該緊,我們這些粗人哪懂這個?就說郭啟煌那號人,要不是您提醒,我指不定就栽他手里了。”
“知道就好,郭啟煌那家伙,褲兜里揣的啥,你比我清楚!我可告訴你,他要是敢把那些花花綠綠的玩意兒帶到崇市,第一個就得拿你是問,你是我捧出來的臉面,眼皮子底下出了事,你跑得了?”
他這才抬了抬眼皮,眼神里帶著點似笑非笑。
“不敢,絕對不敢!”
我趕緊表明決心:“我已經跟弟兄們打過招呼了,見著那些玩意兒就馬上盯著,他敢帶一根毛進來,我立馬給您報信!真的杜哥,我樊龍雖然混,但這點規矩還是懂的,禍害人的錢,給座金山也不碰!”
“算你還有點腦子。”
他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上敲了敲:“這錢,你拿回去吧。”
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