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二盼把錢仔細收好,過來跟我碰了碰瓶:“龍哥,敬你一個。”
老畢也端著酒湊過來,話不多,就舉著瓶子跟我碰了三下。
夜色慢慢沉下來,院里的燈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光哥光著個膀子跟鄭恩東劃拳,輸了的仰頭灌酒,贏了的拍著桌子狂笑,二盼時不時給初夏遞了串烤雞翅,被安瀾笑著推了一把,趙勇超坐在邊上,慢悠悠地喝著酒,時不時叮囑兩句“慢點喝”,唯獨牛奮這犢子,就好像特么餓死鬼投胎似得,誰也不搭理,就自顧自的咧開旋風似得大嘴,一個勁的胡吃猛塞。
我看著眼前這光景,心里頭熱乎乎的。
肉疼歸肉疼,可瞅著弟兄們臉上的笑,一切就覺得值了。
正想再開瓶酒,忽然覺得臉上一涼,抬頭一看,天上不知啥時候飄起了小雨點。
“呀,下雨了!”
安瀾抬頭往天上看,伸手接住了幾滴雨,隨即柔聲道:“咱們快往屋里徹吧。”
“撤什么撤,這么喝更有意境。”
我眨巴兩下眼睛淺笑。
“滴答..滴答..”
起初只是零星幾點,可沒等我們反應過來,雨點突然密了。
“嘩啦啦”地往下猛砸,初夏和安瀾兩個女生手忙腳亂地往屋檐下躲,有人抱著酒瓶子,有人護著沒吃完的烤串,石桌上的錢早被二盼機靈地收進了屋里。
雨越下越大,就得有人擱天上拿瓢潑似的,很快院子里就積了不少的水。
“算了,收個屁,繼續喝,繼續吃!”
懷抱著肉串的牛奮冷不丁撒開護住餐盤的雙臂,梗脖嘟囔。
“對,喝!”
“奶奶滴,肯定是老天爺也饞咱的酒了!”
“干杯,干杯!”
咱幾個也不管那套,直接將石桌子給圍成一團。
“痛快啊!”
老畢那貨,不知道啥時候把衣服給脫了,舉著啤酒瓶仰脖子灌,酒水混合雨水順著他的下巴頦兒流到胸口,還不停的嗷嗷吆喝。
“走一個龍哥。”
二盼坐我旁邊,碰了下我瓶子。
“叮!”
我跟他碰得瓶都快碎了,倆人笑咧咧地往嘴里倒。
鄭恩東瞅著桌上剩的花生米,伸手扒拉半天,不高興的嘟囔:“這雨下的,花生都特么潮乎了..”
趙勇超在邊上笑嘻嘻的努嘴:“潮乎了也得造,今兒就圖個隨性!”
正嘮著呢,老畢往后一仰,輪椅也不知道哪個螺絲松了,他“噗通”一下摔倒在地上,濺起來的水花兒把桌子都給澆透了!
咱幾個先是一愣,接著全瘋了。
我一邊笑一邊伸手拽他,二盼拿啤酒瓶敲桌子喊:“老畢你這是洗澡呢!”
趙勇超和牛奮也跟著起哄,往老畢身上撩水。
“哎喲我去,這水涼颼颼的,你們別鬧!別給我整感冒了..”
老畢在水里撲騰,扯脖子喊叫。
結果他越是喊叫,哥幾個就玩的越瘋,我也加入進去,往水里蹦,濺得二盼滿身是水,二盼也不示弱,反手就潑我一臉。
看我玩的不亦樂乎,初夏、安瀾也嬉笑著全加入了戰局,院子里的雨水被咱幾個攪和得嘩嘩響。
雨還噼里啪啦的持續著,我們一幫人在水里瘋跑、摔跤、互相潑水,也不管身上濕沒濕,鞋丟沒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