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過身時,果然見她穿著一身純白色運動裝,額前碎發被細汗濡濕,貼在光潔的額頭上,鼻尖還泛著點運動后的紅暈。說話時嘴角一揚,兩顆小虎牙露出來,透著股子活潑勁兒。
“幾天沒見,你都穿上名貴西裝啦?還有腳上的皮鞋,都不便宜吧?”
她上下打量著我,語氣里帶著點打趣。
我低頭瞅了瞅身上的西裝,料子挺括,是清早出門時安瀾特意找出來熨燙好的。
心里暖了暖,故意話里帶話地揚了揚下巴:“那可不,家有賢妻,想不打扮的立整點都難啊。”
這話一出,杜鵑眼里的光明顯暗了暗,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,像是被針扎了一下似的,沒再接話。
但也就片刻功夫,她很快晃了晃腦袋,把那點不自在甩開,轉了話題:“對了,上京醫院的三狗子和蝦米,你們最近有通過電話嗎?”
“怎么樣了?”我趕緊追問,這倆人的事一直擱在心上,只是我們這邊沒派陪床的兄弟過去,對于他們的情況我一早就想問杜鵑了,只是她這兩天的電話不知道為啥總也打不通。
“恢復得很不錯呢。”
她臉上重新綻開笑,語氣輕快了些:“三狗子雖然還沒醒,但醫生說已經有了些小意識了,捏他手的時候會動一下,蝦米就厲害多了,可能是年輕底子好,已經能下地慢慢挪步了,估計再過陣子就能轉普通病房。”
晨光透過會所的雕花窗欞照在她臉上,細碎的絨毛看得一清二楚,那點剛剛閃過的不快,像是被這陽光曬化了,只剩下小姑娘家的真誠。
“看你說得跟親眼瞧見似的,真的假的?”
我還是有點不敢信,又追問了一句。
“那當然啦!”
杜鵑梗著脖子,一臉得意,隨即又壓低了聲音,眼珠子飛快地往杜昂那間茶室的方向瞟了瞟,確認沒動靜后,踮起腳湊到我耳邊,熱氣呼在我耳廓上:“知道這兩天我電話為啥打不通不?我是背著我哥,偷偷跑了趟上京!”
“不光跟老同學聚了聚,特意拐去醫院看了那小哥倆。放心,我托了閨蜜幫忙照看著,每天都給我發視頻,錯不了!”
她吐了吐舌頭,眼里閃著點小竊喜。
“哎呀,那可太謝謝你了,我集美貌和智慧于一身的娟姐!”
我心里頭一下子亮堂起來,激動得連連抱拳,剛才那點憋屈勁兒散了大半。
“就這么干謝呀?”
杜鵑突然斜過眼睛睨著我,嘴角勾著促狹的笑:“沒點實惠的?”
“那您說,要不..我回頭喊上媳婦和弟兄們請您吃頓大餐?”
我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撓了撓頭。
“且,我就是開餐館的,什么大餐我沒吃過?”
她大大咧咧地擺擺手,隨即又故意拖長了調子,眼神里全是調侃:“況且我不喜歡人多的場合,太鬧騰了,你要是真心想謝我的話,就陪我逛逛街,順帶送我兩條漂亮裙子得了。”
“呃..這..有點不太合適吧。”
我順著她的話頭訕笑。
“有什么不合適?你是怕家里那位‘母老虎’瞧見吃醋啊?”
她沖我擠擠眼,故意把“母老虎”三個字咬得特重,接著又挺了挺胸脯,帶著點小驕傲:“還是覺得……高攀不上我這朵桂枝?”
“說啥呢姐,咱可是親姐弟關系,我家的母老虎不是你弟妹嘛。”
我豁嘴一笑。
實話實說,杜鵑這性子,跟她哥那陰沉勁兒真是一點都不像。
“去不去一句話的事兒,我可沒工夫跟你瞎耽擱。”
杜鵑眨巴兩下亮晶晶的眼睛打斷。
“得,算我怕了你了。”
我無奈地搖搖頭:“逛就逛,您說了算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!”
杜鵑立馬笑開了花,小虎牙又露了出來,說著就把一把嶄新的寶馬車鑰匙丟了過來:“走,開我的車,去市中心那新開的康德購物商城!”
我接住鑰匙,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,純白運動裝在晨光里晃得人眼亮,終究還是嘆了口氣跟了上去,誰讓這丫頭剛幫了咱大忙呢。
引擎發動的瞬間,那股子嶄新的皮革味混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,倒讓我鬧心的煩躁減弱了不少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