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太原王氏的族長,王珪不僅在朝堂上頗具影響力,在家族中同樣擔任重要角色。
而此時此刻,他不得不為一件事發愁,那就是如何營救家族中的那些官吏。
雖然他明知道那些官吏犯了不可饒恕的罪責,可家族那邊給他的壓力,著實不小,其中那名王侍郎,更是太原王氏一脈的嫡系子弟。
“唉!”
心中嘆息一聲,王珪拿起桌上的家書,上面的文字,每一句都言辭激烈,充滿了對李唐的憤愾,讓他不由愁容滿面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道稟報聲:“稟老爺,兩位崔大人,兩位李大人,還有盧大人,鄭大人,登門求見!”
“該來的,終于還是來了嗎?”
王珪嘟囔了一句,旋即收起手中的家書,沉沉地道:“讓他們進來吧!”
“是!”
門外的仆人應了一聲。
很快,六位身穿華服的中年男子就走了進來。
只見他們一個個同樣愁眉苦臉,無聲的朝王珪行了一禮,然后自顧自的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而王珪在掃視了他們一眼之后,便主動開口道:“不知諸位來找老夫,所為何事啊?”
“王家主,你又何必明知故問呢?想必你也收到家里的書信了吧!”大理寺丞崔仁師,沒好氣的回應道。
這里值得關注的是,他稱呼的不是王大人,而是王家主。
由此可見,在這些五姓七望眼里,不管你官職多高,私下場合,還是以家族實力為主。
盡管王珪身居高位,但王家的地位要弱于崔家,所以崔仁師才敢這么跟他說話。
而其他家族的族長,也沒覺得崔仁師這樣說話,有什么不妥。
至于王珪本人,心里雖然有些不舒服,也沒有跟崔仁師計較。
卻聽他沉沉地道:“案件是大理寺審的,你作為大理寺丞,你不想辦法,還問老夫?”
“案件雖是大理寺審的,但不是我審的,是戴胄,他是陛下的人,你難道不清楚?”崔仁師冷冷反問道。
“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,為何不阻止你那愚蠢的侄子?竟敢背著我們,做那些蠢事?”
“呵,怎么就我侄子愚蠢了,那王瑀小子,難道不是你王家的蠢貨?”
“你!”
王珪臉色一沉,就要發火。
正在此時,尚書左丞盧承慶,連忙出言勸解他們道:“兩位家主,這都什么時候了,你們怎么還起爭執?不是要商量怎么救人嗎?”
“救人?怎么救人?陛下旨意都下了,你拿什么讓陛下赦免他們?”王珪一把將家書拍在桌案上,怒不可遏的說道。
一直沉默的刑部侍郎鄭善果,捋著胡須道:“聽王家主的意思,是不打算救他們了?”
“這怎么能行,不救他們,我們家族的顏面何在?”
“是啊,不救他們,我們也無法向家里交代啊!”
右散騎常侍李震,少府監李叔慎,紛紛開口道。
王珪看了他們一眼,忽地冷靜下來,沉聲道:“你們莫非不知他們做的那些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