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”
眾家主互相對視,面面相覷。
卻聽鄭善果又道:“正是因為知道他們做的那些事,我們才必須要救他們,否則,我們的家族可就要挨刀了。”
“是啊王家主,太子的崛起速度太快了,我們不得不防啊!”李震一臉擔憂的道:“特別是這次祈雨,大大出乎我們的意料,再這樣下去,我們數百年積累的聲望,還不如他幾次出手來得快!”
“不錯,特別是有了報紙之后,祈雨的事將會人盡皆知,到時候,人人都稱贊太子,關注太子,我們如何與他抗衡?”李叔慎也附和著說道。
王珪聞言,沉吟了一下,若有所思地道:“我們與太子,真的沒有共生共存的可能嗎?”
“這”
眾家主聞言,再次面面相覷。
卻聽崔仁師冷笑道:“別人把刀都提到門口了,你還在想跟他共生共存,何其荒唐?依我之見,你王家以后就別詩書傳家了,干脆當李唐的一條狗好了!”
“嘭!”
王珪聽到崔仁師的話,氣得怒拍桌案:“豎子休得放肆!”
“好了王家主”
“什么王家主!老夫是大唐的御史大夫,你們算什么東西,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?!”
還沒等盧承慶出言打圓場,王珪就暴喝打斷了他們,然后怒不可遏的道:“來人,給老夫送客!”
“王大人”
“滾!”
眾家主聞言,臉色一變。
片刻,崔仁師率先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冷哼道:“王珪,你別忘了,你能有今天,是誰在背后支持你!”
說完這話,看都沒看王珪一眼,便徑直離開了。
其余家主見狀,面面相覷,卻也沒有再多說什么,一個個又無聲的離開了。
而目送他們離開后的王珪,就像個泄了氣的皮球,一下子仿佛蒼老了十歲,兩行熱淚也不自覺地從眼角緩緩花落,口中喃喃自語:“瑀兒,伯父對不起你,不是伯父不救你,而是不能救你”
與此同時,河南道,汴州。
天空原本是澄澈的湛藍,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而下,輕柔的微風拂過田野,稻穗輕輕搖曳,似在低聲吟唱著豐收的序曲,每一片葉子都閃爍著生命的光澤,綠得鮮亮而飽滿。
勞作的人們穿梭在田埂間,偶爾直起腰,抬手抹一把額頭上的汗珠,望向這片充滿希望的土地,嘴角不自覺地上揚,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。
起初,只是遠方天際出現了一條若有若無的黑線,像是畫筆不經意間留下的一道痕跡,細微得幾乎難以察覺。
它在天地交接之處微微顫動著,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,緩緩向前推進。
有眼尖的孩子停下手中玩耍的樹枝,疑惑地指著那個方向,稚嫩的聲音喊道:“阿娘,你看,那是什么?”
一名婦人聞言,抬起頭手搭涼棚,瞇著眼向遠處望去,心中卻并未在意,只以為是遠處揚起的沙塵。
畢竟在這干燥的季節里,偶爾出現這樣的景象也并不稀奇。
然而,那條黑線越來越粗,越來越清晰,逐漸彌漫開來,像是一片正在匯聚的烏云,卻又透著一種不尋常的躁動。
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種異樣的氣息,原本輕柔的風也變得有些急促,帶著絲絲縷縷的不安。
鳥兒開始在枝頭不安地跳動、鳴叫,它們不再像往常那樣悠閑地覓食,而是警覺地注視著遠方,仿佛預感到了一場即將降臨的災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