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,晉陽宮的庭院內。
李淵慵懶的躺在搖搖椅上,戴著特制的墨鏡,曬著太陽。
旁邊是正在為他切水果的孫貴嬪,以及嬉戲追逐的小孩子。
雖然他當初答應李世民回太原祭祖,但卻沒有讓李世民的人跟著,所以,即使他回到了太原,依舊是自由的。
這種感覺,讓他很滿意。
不過,一想起跟李承乾在一起的日子,又時不時的有些失落。
因為跟李承乾在一起的日子,是他這輩子最快樂的日子之一。
“唉!”
一想起李承乾,他就不由唉聲嘆氣,眉頭緊鎖。
這時,一旁正在切水果的孫貴嬪,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異常,連忙依偎過來,柔聲道:“太上皇,您是有什么不順心的事嗎?可以跟臣妾說說,讓臣妾為您分憂!”
李淵聽到孫貴嬪這話,眉頭皺得更緊了:“你能為我分什么憂?”
“我”
孫貴嬪尷尬了一瞬,然后抬頭看了眼正在嬉鬧的李元昌,笑著道:“要不讓元昌過來給太上皇捶捶腿?您不是最喜歡他捶腿的嗎?”
李淵沒有回答,只是抬手打了個響指,身后的兩名侍衛就搬來了一個碩大的遮陽傘。
又有宮侍端著一杯冰鎮果酒走了過來。
李淵坐起來,熟練的用吸管喝了一口果酒,頓時滿心舒暢。
很快,因為思念孫子的煩悶,就這樣一掃而空。
孫貴嬪:“.”
“你之前說,元昌跟李祐那小子走得很近?”李淵突然問。
孫貴嬪答道:“之前因為張婕妤和尹德妃的事,陛下對后宮進行了嚴格的調查,我們這些太上皇的妃子,要與陛下的妃子互相幫襯,開源節流。而臣妾恰好接觸的是陰妃,這一來二去,元昌就與李祐熟悉了.”
“呵!”
李淵笑了一聲,而后又淡淡的道:“你對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“臣妾只是一個女人,自然以太上皇為主,太上皇的以后,就是臣妾的以后!”孫貴嬪將頭靠在李淵的胳膊上,柔聲道。
李淵側目看了她一眼,正想提點她幾句,忽地聽到遠處傳來一道稟報聲:“太上皇,杜將軍有急事求見!”
“嗯?”
李淵眉頭一皺,身旁的孫貴嬪立刻會意,當即招呼嬉鬧的小孩子,識趣的離開了庭院。
很快,杜才干就在李淵的宣召下,急匆匆的來到了庭院。
“太上皇!”
“發生了何事?”
“回太上皇,長安傳來消息,陛下已經免除了裴司空的爵位和官職,將他遣返回了蒲州老家!”杜才干直接稟報道。
李淵聽到他的稟報,微微一愣,旋即滿臉不可置信的摘下墨鏡,沉聲道:“這是怎么回事?裴三怎么惹到二郎了?”
“據說是”
杜才干詳細的將長安最近發生的事,給李淵稟報了一遍。
李淵聽完,臉色變了又變,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,道:“看來二郎還是忘不了劉文靜那件事啊!”
“當年若不是裴寂在太上皇面前進讒言,劉文靜也不會是那個下場!”
杜才干鄙夷的說道:“他能有今天這個下場,也是他咎由自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