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聽那名御醫又解釋道:“陛下,雖說我們檢查的結果是那些瘋馬并沒有被人下藥,但真正讓馬發狂的不是毒藥,而是那些蟲子!”
“蟲子?你說那些蟲子能讓馬發狂?”
“是的,它們名為痋蟲,晉朝時期的《華陽國志》中就有記載,南詔巫者用尸油養痋蟲,遇石脂則狂性大發。那些馬匹正是被痋蟲禍害得發狂的!”
“原來如此.”
李世民恍然大悟的點點頭,忽又想起什么似的,追問道:“你說的石脂是什么東西,宮里怎么會有痋蟲?”
“宮里怎么會有痋蟲,臣不清楚,但石脂也稱‘石脂水’,可燃,墨黑,《元和郡縣志》中有記載.”
“我知道,你說的是石油!”
還沒等御醫把話說完,李承乾就出言打斷了他:“是不是從地里面冒出來的,聞起來很刺鼻,燃起來有黑煙,用水無法澆滅火勢?”
“太子殿下博文廣記,這正是石脂的特點!”御醫滿臉佩服的朝李承乾行禮道。
李世民則滿臉狐疑的看著李承乾:“你怎么知道這石脂?”
還我怎么知道?
石油這玩意兒可是重要的戰略資源!
后世就沒一個不知道的!
李承乾在心中腹誹了一下李世民,然后老氣橫秋的道:“只要多讀點書,就沒什么不知道的!”
“哼!”
李世民聽到李承乾這話,冷哼一聲,旋即板著臉道:“既然你什么都知道,那你來說說,這件事與櫻花公主有何關系?”
“在回答父皇之前,我想先問父皇一個問題,咱們的馬球場有幾種?”
“這還用說,自然有兩種,一種是草地,一種是油地”
說著,李世民瞬間反應了過來,然后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那片馬球場,怔怔的道:“你的意思是,宮里的馬球場被人鋪了石脂?”
“就算知道馬球場被人鋪了石脂,也被燒光了!”
“但誰鋪的石脂,應該能查出來吧?”
“啟稟陛下,建設馬球場油地的工匠,半個月前回家,感染瘟疫死了.”那名負責馬球場的官員,聽到李世民的話,連忙稟報道。
李世民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:“你為什么不早點稟報?!”
“臣,臣也是剛剛得知此事”
李承乾聞言,不由冷笑一聲,然后再次走到櫻花公主面前,淡淡道:“兩個月前,大理寺查獲了一起走私案,涉及大唐多種物品,其中以瓷器,字畫,醫藥書籍較多,半年前,大理寺發現了幾宗人口失蹤案件,主要涉及我大唐的技藝工匠,而這所有的案件,都與倭國有關”
“或者說,與倭國蘇我氏家族有關,是不是啊,蘇我靜香?”
“這”
櫻花公主聞言,不由瞳孔一縮,臉色煞白。
但李承乾的話還沒有說完。
卻聽他笑著道:“那么,是誰勾結蘇我氏家族走私的呢?又是誰幫他們隱瞞的那幾起人口失蹤案件呢?”
說完,扭頭看向大理寺卿戴胄,挑眉道:“大理寺卿調查清楚了嗎?”
“回太子殿下,多虧東宮中書舍人孫伏珈的幫助,臣已經調查清楚了這些案件!”
戴胄拱手說道:“勾結蘇我氏家族走私的人名叫封休,乃已故尚書右仆射封德彝的侄子,其在太仆寺擔任太仆寺丞的時候,曾多次接觸倭國使者犬上御田鍬!”
“什么!?”
犬上御田鍬臉色大變,連忙想要辯解,忽見李世民一個冷眼掃了過來,沉沉的道:“犬上御田鍬,朕記得貞觀元年的時候,你上獻的國書里面,特意提到了要學習我大唐的馴馬之術,原來你早就圖謀不軌了?”
“沒,沒有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