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其余世家大族的官員,除崔仁師之外,也都紛紛站了出來:“臣等附議!”
“這”
李世民聞言,不禁面露遲疑之色。
雖然他確實想赦免黨仁弘,但李承乾的計劃,他其實是知道一些的,否則也不會讓李承乾操作黨仁弘一案。
而且,這也是李承乾‘上交傳國玉璽’的條件之一。
可小胖子橫插這一腳,讓李承乾原本制定的計劃出現了偏差,使得他現在有些猶豫,是否繼續配合李承乾完成計劃?
畢竟黨仁弘一家確實挺慘的!
難道真要為了打壓世家大族,犧牲黨仁弘嗎?
就不能換個策略嗎?
想到這里,李世民下意識的將目光落在李承乾臉上。
只見李承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反倒是旁邊的李淵,正一臉怒容的看著李泰。
不過,正如剛才那名‘勇士’所言,李淵已經退位了,他才是大唐的皇帝陛下。
而且房玄齡和長孫無忌也說了,整個大唐的天下都是自己一個人的,自己又何必自苦呢?
所以,李淵的態度并不會對李世民產生什么影響。
只見他穩了穩情緒,定了定心神,旋即從地上緩緩站起來,掃視臺下的眾臣道:
“黨仁弘,確實是大唐的功臣,也符合‘議功’之條,但是,他竟然如此不顧國法,為所欲為,作為朝廷命官,禍害百姓,死有余辜。”
話到這里,看了眼魏征,又看了眼站出來的二十八位大臣,繼續道:“現在眾多大臣都認為,他罪當一死。朕認為,所議至當。”
“不過。”
說著,他話鋒一轉,接著道:“黨仁弘都已經七十了,沒多少年可活了,朕還是想求你們,饒了他一條命吧!”
即使魏征曾無數次告訴他,作為天子更應該大公無私,即使知道自己為黨仁弘求情,會破壞李承乾的計劃,但作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,李世民也十分坦誠,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私情。
而看到李世民已經下定了決心,要力保黨仁弘,崔仁師心中的大石頭,總算落地了,旋即最后一個站了出來,躬身道:“啟稟陛下,縱使不符合‘議功’之條,按照黨仁弘年滿七十的唐律,也不該判其死刑。”
“嗯?”
李世民微微一愣,旋即扭頭看向大理寺卿戴胄。
只見戴胄眉頭大皺,最后還是誠懇的給出了答案:“我大唐律法,確實有年逾七十,老幼病殘減免刑法的規定。”
李世民聞言,心頭大喜,既然有唐律作為依據,他也不算徇私枉法,于是心安理得的決定道:“那就依國法處置黨仁弘,免.”
“報——!”
還沒等李世民說出‘赦免’黨仁弘的話,菊花臺下就傳來了一道稟報聲:“啟稟陛下,東宮左衛率統領蘇定方,挾馬球場案證人歸來,請太子殿下單獨審訊,再作定奪!”
嘩!
全場再次嘩然!
眾人不由齊刷刷的將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。
只見李承乾平靜而淡漠的看向李世民,一字一頓的道:
“法者,人君所受于天,不可以私而失信,今陛下私黨仁弘而欲赦之,是亂其法,上負于天。”
“然,陛下已違背法律,愧對上天。孤作為儲君,也不想寒了功臣之心,故而,孤愿代表陛下,在郊外鋪草席,素食三日,向上天謝罪。”
說完這話,徑自走向小胖子李泰,二話不說,抬起手就是一耳光。
“啪!”
直接抽得李泰原地轉圈,眼冒金星。
緊接著,勃然大怒:“你竟敢打我!!”
說完,瞬間扭頭看向李世民:“父皇.”
“住口!”
李承乾猛然大喝,直接就震住了李泰,旋即擲地有聲的道:“身為皇子,不思為父分憂,其罪一。知父識人不明,汝不勸,其罪二。父以私亂法,汝不阻,其罪三。父善善未賞,惡惡未誅,汝不明,其罪四。”
“嘭!”
說完,又一腳踹在小胖子的肚子上,雖然只有半分力道,但也直接將小胖子踹飛了一米多遠,旋即恨鐵不成鋼的喝道:“你四罪同犯,簡直枉為人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