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古以來,想要動世家利益的,何止你一個?可結果呢,無一不是折戟沉沙!”
說著,抬手指著蕭瑀那些官員,又笑吟吟的道:“你以為抓了我們家族的人,殺光了他們,你李唐就高枕無憂了?你問問他們家里的夫人,孩子,兒媳,是不是我們家族的血脈?”
“哈哈哈!笑死了!我們家族數百年經營,子子孫孫,親朋好友,遍布大唐三百七十多州,就是番邦異國,也有我們家族的人,你該不會以為我們只有那點人吧?”
李震也大笑著鄙夷道:“有本事你將他們找出來殺啊!看看是你殺得快,還是大唐的天下亂得快!”
很明顯,他們之所以會這么說,是因為他們自知死路一條,徹底不裝了。
而且他們將自己家族的影響力說得越大,李承乾的顧慮也就會越多。
到時候,哪怕李承乾真的想殺光他們家族的人,也會遭受更大的阻力。
“不錯!殺光了我們世家,以后誰來考科舉,誰來當你大唐的官,難道還指望那些泥腿子嗎?”
鄭善果也笑呵呵的捋著胡須道:“太子恐怕連什么是名門望族都不知道吧?”
此言一出,其余世家大族的官員,也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和害怕。
反而一個個像看笑話一樣看著李承乾。
當然,也不是所有人都跟他們一樣破罐子破摔,依舊有不少人還抱有一絲求生的希望。
只見他們在鄭善果話音落下的瞬間,紛紛站出來回懟道:
“你們都給我閉嘴!你們這群亂臣賊子!死有余辜!”
“是啊!我們是冤枉的!都是你們害的我們!你們真該死啊!”
“太子殿下,我們是無辜的!求您放了我們!我們答應削減家族的奴婢人數!我們也答應不跟他們聯姻,只要您.”
“夠了!你們這群雜碎!”
還沒等他們說完,人群中就傳來了裴宣怒不可遏的喝罵聲。緊接著,就見裴宣轉身朝李承乾行禮道:“太子殿下,臣請奏在宮中處刑一部分罪大惡極的犯人!”
“準奏!”
李承乾平靜的抬手示意了一下。
不多時,裴宣就帶著數十名囚犯來到了太極宮廣場中央。
只見他們一個個手帶鐵鎖,腳帶鐐銬,身穿錦袍,頭發凌亂,從皮膚上來看,無一不是大家族中的貴公子。
“阿爺,阿爺救我!”
一名身材修長,五官精致的少年,在看到文武百官中有認識的官員,當即聲淚俱下的呼喊。
而被他喊聲吸引的那名官員,連忙循聲望去,見到少年的一剎那,瞳孔猛地一縮,急忙沖上前:“俊杰!俊杰你怎么在這里!?”
“阿爺!我好害怕!我想回家!!”
少年正準備沖上去與官員接觸,但很快就被附近的金吾衛攔住了。
而類似的情況,在周圍也相繼發生了起來。
“大伯!我是冤枉的!您快救救我啊!我不想死!”
“爹!阿娘被他們殺了!你要為阿娘報仇啊!”
“岳父!這是為什么,為什么啊!?”
“.”
聽到這些此起彼伏的吶喊聲,求救聲,以及憤愾聲,周圍所有人都不由面面相覷。
直到王珪看到那群貴公子中有自己的小兒子,整個人都天塌了,連忙站出來道:
“太子殿下,禍不及家小,就算吾等做了罪大惡極的事,但跟吾等的家人沒有任何關系啊!他們都是無辜的!”
說著,撲通一聲朝李世民跪了下去,老淚縱橫的道:“陛下!老臣追隨您數十年,沒有功勞,也有苦勞啊!您將越王殿下交給老臣教導,老臣沒有教好,還牽連了越王殿下,老臣罪該萬死!”
“陛下,老臣求您饒了老臣的家人吧,他們都是無辜的!”
“這”
李世民聽到王珪這話,不禁露出一抹猶豫之色。
如果說崔仁師他們是死有余辜的話,那王珪絕對是萬死難辭其咎,因為李世民將李泰交給王珪教導,王珪確實辜負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