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——!”
就在李綱準備起身前去找李承乾的時候,門外忽地傳來一道稟報聲:“老爺,魏征魏大人來了!”
“魏征?”
李綱愣了一下,旋即眉頭微皺,心說他怎么來了?
雖然自己的太子少師是他推薦的,但自己素來與他很少交往,他怎么會在這時候來找自己?
難不成是因為昨晚之事?
想到這個可能,李綱定了定心神,穩了穩情緒,而后壓下剛剛準備邁開的腿,重新坐了回去,然后若無其事的吩咐道:“快請魏大人進來!”
“諾!”
門外應諾一聲,很快,魏征就不疾不徐的來到了李綱面前。
卻聽魏征率先開口道:“李少師,冒昧打擾,還請見諒!”
“無妨,能得魏大人親自拜訪,老夫樂意之至!”
李綱捋著胡須,淡淡的笑了笑,然后點頭示意魏征入座。
“看來,李少師應該知道昨晚發生的事了”
魏征剛一入座,就看到了李綱桌上的報紙,不由嘆了口氣。
李綱愣了一下,旋即驚疑不定的道:“這么說,昨晚的事是真的?”
“嗯!”
魏征沉沉的點了點頭,道:“報紙上面的內容,我在來的時候就看了,雖然有些地方寫得比較夸張,但基本屬實。”
“可是為什么啊?崔大人他們”
“李少師!”
還沒等李綱把話說完,魏征就板著臉糾正了他:“現在沒有什么崔大人了,只有罪臣崔仁師,你雖是太子少師,也要謹言慎行!”
“這”
李綱張了張嘴,欲言又止。
卻聽魏征接著道:“我今日來找李少師,是想問太子最近跟你學習,可否有什么異常?”
“異常?”
李綱愣了一下,不由得追問道:“魏大人指的異常是什么?”
“就是對世家大族的仇恨!”
魏征直接了當的說道。
李綱嚇了一跳,連忙道:“這可不興說啊魏大人!”
“我知道,但我還是想弄清楚,為何太子對世家大族的怨念會這么深,他不過才十一歲,就算了解世家大族,也大多是從書本上了解,并沒有接觸過多少世家大族。可是,從他去江陵到回長安的這段時間,無不在算計世家大族,甚至.”
說到這里,頓了頓,魏征又神色凝重的道:“甚至我都懷疑昨晚的事,其實也是他精心算計的結果。”
“啊?這”
李綱再次嚇了一跳,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但是,仔細回想,他好像并沒有跟李承乾聊過世家大族的事,倒是對如何治理天下,聊過許多。
卻聽他沉吟似的道:“雖然太子沒有跟老夫表露過對世家大族的仇恨,但他曾當著老夫與陛下的面直言,用以殺嚇天下,是帝德。”
“哦?”魏征眉毛一挑:“何解?”
“太子曾言:大鵬愛子,長而逐之,不許歸巢。健者展雛翅而飛天,贏者落土而死,是以得骨傳血。”
“大鵬驅逐親子,莫非酷也?然非如此,何得唳天之材?父心拳拳也。”
“帝以兵殺之氣立威,而欲天下安睦,同此道也!”
魏征聽到這番話,先是一驚,而后露出一副悵然的神色,感慨著說道:“原來太子竟胸懷如此大志,難怪,難怪啊!”
“是啊,老夫當初聽到太子之志,也覺得他與眾不同,故而欣然教之。”
“不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