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統領!太子殿下遇襲了!!”
一名錦衣衛拖著哭腔,氣喘吁吁的跑到蘇定方面前,道:“整個胡姬酒肆都燒起來了!”
“你說什么!?”
蘇定方驚愣了一瞬,一把抓住這名錦衣衛的衣領:“太子殿下怎么會去胡姬酒肆?”
他剛從裴行儉那里得到消息,裴行儉逼問出的火點位置,正是胡姬酒肆。
沒想到,李承乾居然去了胡姬酒肆,而且還出事了。
這著實把他給驚到了。
卻聽他手中那名錦衣衛顫抖著聲音道:“據說是趙國公之子長孫沖邀請去的.同行的還有漢王李恪,江夏王之子李宗,平陽公主之子柴哲威.以及數名朝中大臣之子”
“那太子呢?太子可還安好?”
“不,不知道”
蘇定方深吸一口氣,一把推開手中那名錦衣衛,徑直跑到自己的坐騎前,連上馬石都顧不得踩,就這么匆匆地翻身上了馬,一抖韁繩就要走。
這時,一個男人突然攔在馬前,并伸手把轡頭死死按住。
“你要去哪里?”裴行儉陰著臉喝問道。
“去救太子殿下!你沒聽到太子殿下遇襲了嗎?”蘇定方沒好氣的回應道。
裴行儉毅然決然地道:“你現在去只會打草驚蛇,而且沒有任何意義!”
“你在教我做事?讓開!”
蘇定方喝了一聲,又抖了抖韁繩,驅趕著馬匹撞開裴行儉。
但裴行儉毫不退讓,挺直了胸膛,擋在前面沉沉的道:“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!”
蘇定方氣壞了,沒想到這小子如此頑固,真是錯看了他:“你是我的下屬!你應該聽我的命令!現在我命令你!讓開!”
他呵斥完裴行儉,就要縱馬越過去。
裴行儉沒有讓他離開,雙手在兩側馬耳用力一捶,馬匹猝然負痛,頓時驚慌地開始亂竄,硬生生的將蘇定方從馬上摔了下來,直摔得蘇定方頭暈眼花,伏在地上爬不起來。
而這時,裴行儉緩緩走到他面前,卻沒有伸手扶他起來,就那么冷冷地俯瞰著他,道:“太子殿下身邊有明里暗里的錦衣衛護著,還有,以太子殿下的身手,加上火槍,哪有那么容易出事,就算真出了事,你現在趕過去,又能做什么呢?”
蘇定方半支撐起身子,張了張嘴,欲言又止。
裴行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道:“你打仗確實厲害,但查案辦事,還是交給我吧,如果太子殿下真出了事,我愿把這顆人頭交出去。”
“現在,咱們還得按之前的計劃,繼續查那火點的情況,因為我懷疑,這場襲擊可能也跟守捉郎有關!”
“先,先去看看太子的情況,再去查那火點.”蘇定方也知道裴行儉說的句句在理,但依舊試圖想要主張自己的意見。
“沒時間了!兩個地方,咱們只能顧一個。我做出選擇,就得承擔代價!”
裴行儉瞪了蘇定方一眼,轉過身,走了幾步,冷冷甩過來一句:“太子才賞賜了我一千兩銀票,我總不能拿錢不辦事吧?這都第幾次遇襲了,真當我們這些太子的屬下是廢物嗎?!”
“這”
蘇定方聞言,頓時愣在了原地。
卻見裴行儉又自顧自的走向了那群拿著火把的錦衣衛,沉聲下令道:“尊嚴不是別人給的,是自己爭取的,走!”
“是!”
眾錦衣衛異口同聲,旋即二話不說的就跟著裴行儉離開了。
而目送他們離開的蘇定方,則神情復雜到了極致。
“這小子,我果然沒看錯人”
另一邊,長安西市的胡姬酒肆,正在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。
無數星星點點的火苗,從壁里瓦間不斷竄出來,它們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木質建筑,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。
相信用不了多久,這些火苗就會匯聚到一起,把整個胡姬酒肆變成一片火海。
而在火勢形成之前,極黑的濃煙率先飄散出來,四周火星繚繞,如同一條潑墨的黑龍在向上盤旋。
煙霧極黑極濃郁,還帶著一股難聞的刺鼻味兒,讓本就被西市街道上的燈籠照亮的夜空,生生被這一片煙霧抹黑。
許多胡姬酒肆的客人,以及胡姬酒肆的服務人員,全都從正門,或偏門,狼狽的涌出,有人摔倒在地上,大聲呼救,有人甚至衣服上都帶著火,邊跑邊發出凄厲的慘叫。
所幸長安一貫重視火災隱患,每到秋冬季節,都會安排大量的武侯隨時待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