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”
在被李承乾一句話打懵后,那名率先站出來的御史,當即將目光移向了李世民。
那意思很明顯,太子這么囂張,你都不管管?
還有,太子有什么資格對大臣的彈劾進行決斷?
其實不光那名站出來的御史滿心不解,別的大臣也希望李世民給個說法,不然這朝會還怎么進行下去?
卻聽李世民淡淡道:“無舌,宣旨吧!”
“諾!”
無舌應諾一聲,似乎早有準備一般,當即拿出一份圣旨,高聲念道:“皇太子承乾,宜令聽訟,在茲恤隱。自今以后,訴人惟尚書省有不伏者,於東宮上啟,令承乾斷決。今若有固執所見,謂理不盡,然后聞奏。貞觀三年,九月十六日。”
“這”
眾臣聽到這份旨意,不禁滿臉詫異。
因為這份旨意的意思是,以后審理訴訟案件,得由尚書省先審理,然后交給太子決斷,如果對太子的決斷不滿意,再讓皇帝做最終裁決。
可別小看這個流程,在大唐的政法體系中,尚書省作為行政機構,是處理政務的,而司法通常是由刑部或大理寺負責的。
如今李世民在這個流程中,加了一個東宮,政治意圖可謂昭然若揭。
當然,這份旨意跟剛才那名御史彈劾李承乾之事,沒有多大的關系,但從這份旨意中卻不難看出,皇帝是在放權了。
也就是說,這次大朝會,名義上是由皇帝在主持,其實是由太子在主持。
想通了這個關鍵,不光那名御史心有怯怯,就連眾臣也不禁面面相覷。
看來重陽宴那晚之后,太子已經不是徒有虛名的太子了,是真正的實權太子了。
“太子殿下,臣有本奏!”
就在眾臣反應過來的下一刻,大理寺卿戴胄站了出來。
卻聽李承乾淡淡道:“何事?”
“稟太子,從貞觀二年初到現在,有三百九十一名囚犯已經判了死刑,臣原本想請求陛下批準秋后處以‘大辟’之刑。然,有一人案情生變,臣請求重審這名死囚,請太子準許!”
“哦?”
李承乾聽到戴胄的奏報,不由眉毛一挑,然后追問道:“何故生變?”
雖然他沒有審理過任何案子,但這種被判死刑,又突然改判的情況,肯定不簡單。
卻聽戴胄接口道:“回太子,此案是由大理寺丞張蘊古審理的,臣請求張蘊古為太子解答。”
“好!”
李承乾爽快的答應道:“大理寺丞張蘊古何在?”
“臣,張蘊古,參見太子殿下!”
“免禮!”
李承乾大手一揮,然后直接了當的道:“你來說說,此案為何生變?”
“是!”
張蘊古應了一聲,連忙道:“回太子,此案犯人名為李好德,雖然口出狂言,被定為謀反之罪,處以死刑。但臣仔細調查,發現其身染狂疾,并無罪過。故而上報大理寺卿,撤銷其死刑,改為無罪開釋。”
“何謂狂疾?”李承乾不解的追問道。
卻聽張蘊古耐心解釋道:“回太子,所謂狂疾,就是人的所作所為,并非出自本意,乃疾病所至。因此,臣以為不應該給他加罪。”
“原來如此.”
李承乾聞言,頓時恍然大悟,旋即有些好笑的道:“原來這名犯人有精神病啊,那確實不該給他加罪!”
“精神病?”
“呃,不管怎么說,李好德一案,當無罪開釋,孤準了!”
“太子殿下且慢!”
就在李承乾答應的瞬間,又一名大臣站了出來,持笏道:“臣有本要奏!”
“你是何人?”李承乾眉頭一皺。
對這名大臣有種天然的反感,不知道是為何。
卻聽這名大臣自我介紹道:“臣,御史中丞,權萬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