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在推行科舉改革,在算計李世民與他的臣子,李世民也沒有閑著,特別是信心高漲后的李世民,第一時間就將心思打到了集中軍權之上。
畢竟手里有軍隊,誰也不怕,哪怕是他步步緊逼的兒子。
所以,這段時間他不斷召集房玄齡,魏征,長孫無忌,侯君集等大臣商量軍隊改革的事。
而這時,左仆射蕭瑀在得到李世民的首肯后,緩緩走進了大殿。
“陛下,這是太子送來的奏折,說要直呈給陛下!”
“呵,太子是越來越懂規矩了,也不枉朕年前下的那道旨意,看來,不許他未奉召進宮,還是有效果的。”
李世民環顧眾臣一笑,旋即從蕭瑀手中接過奏折,笑著查看道:“讓我們來看看,太子又有什么高論!”
“嗯?”
話音還未落下,他臉上的笑容就是一僵,而后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怒道:“這逆子是越來越放肆了!他憑什么罷免朕的大理寺卿,改用他的人?”
“這”
眾臣聽到李世民這話,不由面面相覷,心說太子這是什么意思?人家戴胄干得好好的,怎么說換就換?
卻聽房玄齡疑惑道:“敢問陛下,太子可否言明了罷免大理寺卿的緣由?”
“你們看!這逆子真是得寸進尺,就這么點小錯,難道也不能寬容嗎?至于罷免大理寺卿嗎?簡直豈有此理!”
李世民一臉憤然的將奏折扔給房玄齡。
只見房玄齡倉皇的接過奏折,展開查看。
原來,李承乾是覺得,李好德一案,雖是張蘊古審理的,但戴胄作為大理寺卿,卻沒有很好的盡到一個主官的責任,差點致使自己下屬被皇帝誤殺。
這是嚴重的失職。
而且,在李世民要殺張蘊古的時候,戴胄也沒有及時站出來,說明他對整個案情沒有詳細了解,對同僚也沒有認同感。
同樣也是嚴重的失職。
最后,李承乾還列舉了一條,大唐貞觀三年的死囚多達三百九十名,而武德年間的死囚,從未超過兩百名,說明戴胄出任大理寺卿這三年,存在業務不熟,不專業的情況。
綜上所述,李承乾諫言李世民,罷免戴胄大理寺卿之職,改任孫伏珈為大理寺卿,同時提拔張蘊古為大理寺少卿。
“這”
房玄齡看完李承乾的奏折,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,只好將奏折遞給魏征等人查看。
然而,李世民卻等不及魏征等人查看,又義憤填膺地道:“你們說說,他至于嗎?就算戴胄是有點瑕疵,但瑕不掩瑜吧?就為了這點小事,朕就要罷免了他嗎?”
“陛下!”
李世民的話音還未落點,蕭瑀就正色接口道:“雖然臣還沒有看過太子那份奏折,但臣依舊不贊同陛下這句話,無論是軍紀,還是法紀,都要嚴肅處理。否則,國家將會出大問題。這就好比臣之前彈劾李靖擅自動兵,形同謀反,陛下到現在都沒有處理,這就是在違法亂紀!”
李世民聽到蕭瑀這話,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:“朕是在說太子之事,你怎么扯到李靖將軍那里去了?”
“這難道有什么區別嗎?所謂瑕不掩瑜,不過是在縱容其他人罷了!”
“你!”
李世民被這話噎了一下,正欲回懟蕭瑀,卻聽魏征冷不防的開口道:“陛下,臣也以為,這不是戴胄,或者李靖將軍的問題,而是通過他們,反應出了法制和軍制的問題。”
“即便不是戴胄,或者李靖將軍,發生在別人身上也一樣。”
“是啊,貞觀以來,我們修改了法律,統一了軍權,但官員管理方面,以及領兵制度,并沒有什么改變。”
長孫無忌聞言,也若有所思地道:“因此,我覺得,此事或許是我們的一個突破口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李世民眉頭一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