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太子又去參加朝會了!”
越王府內,李泰背負著雙手,老氣橫秋地欣賞院中的梅花。
在他身后,是前來向他稟報的蘇勖。
卻聽李泰語氣淡淡地道:“他是太子,本就應該參加朝會,也沒什么大不了的!”
“可是我聽說,陛下有意今日讓太子主持軍隊改革之事”
“呵!”李泰冷笑一聲,不屑道:“如果軍隊改革真那么好改革的話,你覺得我父皇會讓他主持嗎?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這可能是陛下的策略?”蘇勖若有所思地問道。
李泰抬手摘了一朵梅花,放在鼻子上聞了聞,笑道:“我父皇是靠什么奪位的,你難道忘了嗎?軍隊是他的根基!你想想歷朝歷代的太子,哪個插手軍隊的有好下場?”
蘇勖仔細一想,覺得李泰說的有點道理,于是訕笑著道:“還是咱們殿下聰明,只需韜光養晦,靜待時機即可!”
“韜光養晦哪有那么容易,我最近聽說了一件事,你知道嗎?李祐居然想學李恪,主動去封地就封!”
“啊?這”
蘇勖詫異了一瞬,不由得道:“這燕王是瘋了嗎?他怎么會主動就封?以他的能力,恐怕.”
說到這里,蘇勖的話便沒有說下去,因為李泰在這時轉身看向了他。
卻聽李泰表情淡淡地道:“本王驚訝的不是李祐能不能勝任封地就封,而是這件事背后的意義。你難道忘了李承乾與李祐的關系?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,太子可能支持分封?”蘇勖恍然說道。
李泰眉頭一皺,旋即一捏手中的梅花,語氣沉悶地道:“父皇雖然拒絕了我請求就封,難保李承乾得勢不會讓我去封地就封。如果我去了封地,也就意味著我徹底出局了!”
“這”
聽到這話,蘇勖瞳孔猛地一縮,對眼前這位越王的才智,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本來是一件不關他的事,在這位越王眼中,居然也能管中窺豹,當真了得。
“那依殿下之見,我們該如何應對?”蘇勖好奇地追問道。
李泰看了他一眼,卻沒有回答他,而是自顧自地把玩著手中被捏碎的梅花,直到梅花由粉紅變成棕灰,才冷不防地開口道:“給我準備一份豐厚的禮品,我要去見一個人!”
“好!”
蘇勖應了一聲,又不由有些好奇地道:“不知殿下要去見何人?他有什么喜好,臣也好針對性地籌備禮品!”
“他啊.”
李泰嘴角噙笑,旋即意味深長地看著蘇勖道:“大唐太上皇陛下!”
“啊?”
蘇勖一臉懵逼,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,面色一喜。
當初的李承乾,不就是靠李淵起勢的嗎?
同樣是孫子,總不能厚此薄彼吧?
“越王殿下英明!”
蘇勖忍不住恭維了一句。
李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,卻沒有多說。
與此同時,距離朱雀大街不遠的陰弘智府邸。
絲竹管樂之聲,不絕于耳。
李祐看著廳堂內的鶯鶯燕燕,目不暇接,連嘴唇都笑得快合不攏嘴了。
而在他旁邊,一直淺酌飲酒的陰弘智,則笑而不語。
直到舞曲停歇,李祐才意猶未盡地砸吧砸吧嘴,感慨道;“還是舅舅這里好玩兒,我在宮里都快無聊死了!”
“呵呵,你喜歡舅舅這里,以后就常來嘛!”陰弘智笑著接口道。
但李祐卻無奈地搖頭道:“恐怕再過段時間,就不能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