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玨萬萬沒有想到,花音之前還有這樣的遭遇,這是之前在過副本的時候根本沒接觸過的,現在反而通過造夢機了解了。
看了這些后,凌玨內心更加的心疼花音,難怪在之后俊介生意受損,賭博輸錢,自然而然就聯想到了是花音帶來的不幸。
花音怎么可能會帶來不幸?將花音帶出副本,陪在身邊,反而是凌玨覺得這輩子最正確和最幸運的決定。
他又不自覺地想到,難道花音是被困在這樣的噩夢里,所以沒辦法醒過來么?
“又消失了……我們現在去哪?”白桃的聲音帶著不安,打斷了凌玨的思緒。
看著空氣中逐漸淡去的俊介和美智子的殘影,他深吸一口氣:“去花音的房間。”
凌玨帶著白桃來到了花音的房間外,打開門。
吱呀一聲,門緩緩推開。梳妝鏡前,身著巫女服的少女正專注地整理衣襟。
“這件新的巫女服還不錯,游客們應該會很喜歡,這樣就可以幫爸爸媽媽賺更多的錢了,這樣……”
十四五歲的面容青澀而稚嫩,卻在提及父母時,眼底劃過一抹凌玨從未見過的黯淡,聲音也越來越輕:“這樣,應該能盡快逃脫這里了吧……”
凌玨一怔,他以為花音一直那么努力,是想要讓“父母”將她當做真正的家人,卻沒想到,看似逆來順受的花音,早就將逃離的念頭深埋心底。
更令他不安的是,纏繞在花音指尖的黑氣,不知何時已經蔓延到肩膀,化作縷縷黑煙,在空中扭曲盤旋。
這黑煙,到底是什么?
這時,花音突然轉身,目光直直看向凌玨的方向。
他的心猛地懸起,難道她能看見自己?
“誰?”花音問道。
“是我,悠人!”
“哦……”花音來到門口,做了一個開門的動作,悠人的身影突然出現。
“悠人,怎么了?”
悠人急急忙忙道:“花音,你沒發現嗎?我們家好像越來越窮了!我爸爸還把我手辦賣了!我以為他只賣一兩個,結果現在我的展示柜都快空了!”
“我覺得我們的父親被惡魔附身了!你不是巫女嗎,能不能幫父親驅魔?”
花音微微皺眉:“我可以驅魔,但……我沒感覺父親身上有邪祟。”
“怎么可能呢?”悠人眼中閃過一絲狡黠,“父親性情大變,一定是因為惡魔……花音,反正你的法術有益無害,你可以召喚神明對吧?只要召喚神明,驅散惡魔,順便……”
悠人眼珠子一轉:“順便降下財運,讓我們家重新有錢起來,這不是一舉兩得嗎?”
花音猶豫了一下,道:“嗯,我可以試試,不過我要先做點準備。”
“好的,花音,太感謝了!那我先走了,我也要去做些準備!”悠人開心道。
凌玨卻看見一縷黑煙悄無聲息地纏上悠人,隨著悠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消失在門外。
他微微皺眉,后面的事情他都知道了,悠人偷偷背著花音,召喚出了真正的惡魔——災厄。
但他之前在過這個副本的時候就有一個疑惑,悠人看上去沒有任何法力,普通人可以通過陣法或者儀式,通過正確的道具施展法術,召喚出災厄嗎?
從凌玨和花音相處這么久的經驗來看,沒有法力的人,是根本不可能能夠驅動陣法儀式的。
那悠人為什么能召喚出災厄?難道和剛才他身邊繚繞的黑煙有關嗎?
凌玨現在沒時間多想,帶著白桃匆匆下樓,他有預感,這段記憶馬上就會接近尾聲,而且,花音身上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他們剛到樓下,就看見花音從門外推門而入,渾身是傷的花音跌跌撞撞地沖進別墅。
但她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,眼神里不再有往日的溫柔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與決絕,似乎還有幾分兇狠。
凌玨意識到這是地下室那場大火之后的時間點,花音通過傀儡活了下來,而俊介、美智子、悠人這三個人,應該都被燒死在地下室內了。
花音一步一個踉蹌,慢慢地走到了地下室的大門。
她的手剛剛觸碰到大門,窗外卻傳來了警笛的聲音。
花音收回手,看了一眼窗外,立刻跑向了廚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