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德財和妻子離婚了。
當妻子知道他竟然偷偷把房產拿出去作抵押,馬上又要面臨被平倉危險,果斷提出離婚。
被迫平倉就意味著破產,變成一無所有的窮光蛋!
汪德財同意了。
下午,兩人從默默從民政局大門出來,汪德財萬念俱灰。
妻子看了一眼落魄的前夫,想說安慰一句卻不知道怎么說出口,開著汪德財那輛奔馳車悄然離開。
雙方協議離婚,孩子以及小車等別的家產全部歸妻子。
汪德財呆呆看著離去的小車,突然想起一句老話。
夫妻本是同林鳥,大難當頭各自飛。
這句話說的一點也不假啊。
不過他不怨恨妻子,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!
恍恍惚惚坐上地鐵,汪德財準備去期貨大廈,把自己的工作室關了,讓王茹回家。
一切都結束了。
或許明天自己就和那個豫省企業家從12樓的窗戶里一躍而起。
汪德財抬頭看了一眼高聳的大廈。
進入電梯的時候,他意外碰到經常和他打招呼的張總,發現他也是精神憔悴,神情恍惚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看出彼此的窘境。
“汪總,你這是?”最后還是張總開口問道。
“哎”汪德財長嘆一口氣:“虧了。”
“炒期貨,豆粕?”
聽到張總這話,汪德財有些驚訝:“怎么,你也是?”
“嗯,虧了,虧慘了!媽的!“
“我也是怎么會這樣?!”兩人越說越激動。
“走,走喝酒去!”張總拽住汪德財的胳膊。
汪德財早就有買醉的沖動,只是自己一個無人傾訴,現在遇到一個同樣遭遇的人,頓時有一種“同是天涯淪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識”的感覺。
“好,我買單!”汪德財馬上回答。
“我買!老子雖然已經傾家蕩產,但這點酒錢還是有的。”
兩人重新下樓,就在附近街道找了個小酒館,找了間包廂,點了幾個小菜又要了一瓶酒,兩人邊喝邊聊起來。
三句話自然離不開豆粕期貨。
“期貨公司給我打電話了,最遲后天,如果不能補足保證金,就要強制平倉。”汪德財夾了顆花生米,一臉苦澀:“可我沒錢了,房子賣了,媳婦離婚了,還欠了一屁股債。”
“我比你更慘。”張總一臉慘笑:“我已經被強制平倉,連翻本的機會都沒了!”
就在這個時候,小店里吧臺上放著的電視機里突然播報一條新聞:最新消息,萬達期貨副總經理廖某今日在辦公室死亡,經過警方現場勘查,確定是自殺,據說與萬達期貨近期炒豆粕期貨,巨虧26億有關.”
廖總也自殺了?!
兩人面面相覷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