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史臺,刑部,大理寺。
戲文里著名的三司會審,指的就是這三司。
案子一旦同時驚動了三司,就說明它小不了,而且涉案的人員絕對不止一兩個,而是一大批。
歷史上一些有名的大案巨案,大到連正史都不得不提幾筆,通常都是三司會審后定下的結果。
這一次大宋的三司會審的榮譽,莫名其妙扣到蘇軾的頭上。
也算是一種另類的青史留名了。
皇城司官署。
趙孝騫正襟危坐,神情凝重地盯著手里的一封密信。
密信是皇城司駐真定府的勾當公事甄慶派人緊急送來的。
皇城司的編制里,共計三名勾當公事,趙孝騫和魏節是其二,還有一個常年駐扎在宋遼邊境的真定府,主要職責是監視北方遼國的兵馬和傳遞遼國朝堂情報。
甄慶送來的密信里,說的事情有點嚴重。
一個多月前,遼國折津府有兵馬調動跡象,人數大約上萬,正朝宋遼邊境移動。
駐扎邊境的皇城司嚴密監視,發現遼國已有小股軍隊穿過了邊境,進入大宋境內,并襲掠了兩個村莊,殺大宋百姓數十,將村莊搶掠一空后迅速撤回遼國境內。
遼國襲邊,在澶淵之盟以前不算奇怪。
但宋遼自從簽下澶淵之盟后,宋遼邊境已經很少發生襲邊這種惡劣的事件了。
澶淵之盟不管被當世后世如何詬病,不得不承認它其中有一項條款是具有積極意義的,那就是兩國約定互不侵犯。
這項條款給了天下一段長期的和平,兩國也能在和平的環境里自我發展,自我強大。
而這次遼國小股軍隊越境襲邊,已然打破了宋遼邊境和平的氣氛,性質很惡劣。
趙孝騫將密信仔細又看了兩遍,確認沒有錯過重要信息后,緩緩將密信折好,塞入懷中。
“天下又不得安寧了……”趙孝騫喃喃嘆道。
起身走出后堂,趙孝騫正打算進宮覲見趙煦,魏節卻迎面匆匆趕來。
“郡公,今日朝會散了,官家下旨,三司查緝蘇軾謗君不法案。”
趙孝騫一怔,道:“官家為何下這道旨?”
“朝會上,章惇站出來親自參劾蘇軾,官家躲都躲不過去,見不法而必究,官家沒有理由反對。”
趙孝騫嘆了口氣。
這特么什么破環境。
外面遼國軍隊蠢蠢欲動,邊境即將戰云密布,內部這群老匹夫還在忙著內斗,新黨舊黨依然以打出對方腦漿子為樂。
大宋會亡國,真的一點都不冤,要不是亡國會連累自己,趙孝騫都不想管了。
真正為社稷著急的人,好像只有趙孝騫。
世界破破爛爛,世子縫縫補補。
所以,我特么憑啥為這群不爭氣的老貨奔走操勞?惹急了我,我特么卷一筆巨款潛逃到海外去,帶著爹娘妻兒獨占個小島,從此自成一國。
老子自己當皇帝,募兵,練兵,造戰艦,造武器,擁兵百萬后打入中原,管特么的誰當皇帝,一腳把他踹下去。
趙孝騫越想越覺得有道理,這個路數好像不錯,可以作為備用方案。
“備馬車,我要入宮。”趙孝騫整了整衣冠道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