幫蘇軾解決了這么大的麻煩,在他臉上作畫以資紀念,一點也不過分吧?
趙孝騫覺得自己是個寬厚的人,施恩不求回報的人,沒有完全脫離低級趣味的人。
事情辦完,瀟灑離去,不用回頭都知道,此刻自己留給蘇轍的一定是非常高大偉岸的背影,或許蘇轍還會默默地留下感激的淚水。
做了好事后,心情很滿足,有一種靈魂得到升華的舒爽,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上次。
前世偶然的機會下,扶一位老奶奶過馬路,在老奶奶的拼命掙扎下,趙孝騫非常霸道地將她扶過了斑馬線。
雖然老奶奶很快罵罵咧咧又走了回去,但……做好事就是做好事,我只管自己的靈魂升華,你只管配合。
回到王府,趙孝騫的心情不錯,正打算回后院跟仨婆娘培養一下感情,試探一下她們有沒有大被同眠的傾向,畢竟每天晚上趙孝騫從這個被窩出來,鉆進另一間屋子的另一個被窩,實在有點麻煩。
走到銀安殿,被趙顥叫住了。
趙孝騫很意外,這位活爹大白天的居然沒出門勾搭俏寡婦,沒跟王府侍妾們脫光了玩“大王來抓我呀”的低俗游戲,竟然能坐在銀安殿如此嚴肅的場合,慢慢地品著茶。
莫非年紀大了,有心殺賊,無力支棱了?
“騫兒,過來陪為父品茗。”趙顥一臉憨厚地呵呵笑道。
趙孝騫走進銀安殿。
趙顥面前的矮桌上,擺著一套整齊的茶具,而他則優雅地拈著蘭花指,顯擺他新學會的茶藝。
什么搖香,刮沫,出海,入海,動作眼花繚亂,非常嫻熟。
斟滿兩盞后,趙顥優雅地示意他喝茶。
趙孝騫端杯一飲而盡,咂咂嘴,覺得不解渴。
“有點濃了,父王,再來一盞。”
趙顥肥臉頓時一抽,兒子這粗魯的飲茶方式令他很不適應。
“焚琴煮鶴,何其粗鄙,品茗應該慢慢品,用你的舌尖和上顎,去感受茶水里味道的層次,體會由苦而澀,由澀而甘的變化……”
趙孝騫都無語了:“父王,這套鬼話是孩兒教您的……”
趙顥一滯,哎,好像還真是,不僅是這套鬼話,就連茶葉這玩意兒也是兒子弄出來的。
自顧自斟了一盞,趙孝騫依舊一口飲盡,像豬八戒活吞了人參果,粗魯的動作令趙顥愈發不適。
“父王,茶這東西的本質,是一種適應人類味蕾的飲料,它的根本作用還是解渴,提神和利尿,至于孩兒教您的那套鬼話,可以拿去糊弄外人,起到高端裝逼的效果,但在孩兒面前就不必班門弄斧了。”
趙孝騫氣定神閑地看著他,道:“您看,剛剛您說什么舌尖啊,上顎啊,層次變化啊什么的,是不是完全沒起到優雅裝逼的效果,反而有一種自取其辱的羞恥感?”
趙顥:“…………”
突然好懷念當初那個內向孤僻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兒子……
要不下點藥把這兒子毒啞算了?
“今日你匆匆出門,干啥去了?”趙顥突然問道。
“出門辦點事兒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趙孝騫奇怪地看了趙顥一眼,活爹今日有點不正常,以前他從來不過問自己的公務,他甚至不關心任何公務,只管吃喝玩樂。
心里奇怪,但趙孝騫還是老老實實道:“朝中有人欲對蘇軾不利,孩兒想保下蘇軾,今日去蘇府把御史臺和刑部的官員小小教訓了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