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臉皮,排名不如狗。
于是趙顥與趙孝騫對視一笑,同時露出傲然之色,也不知傲然個啥。
最后趙孝騫突然道:“請柬給章惇送一份吧。”
趙顥一怔,接著恍然:“原來這才是你要辦壽宴的目的?為了緩和與章惇的關系?”
“蘇軾一事,孩兒跟章惇又鬧僵了,都是成年人,沒有嚴重的利益沖突下,沒必要不死不休,人家畢竟是當朝宰相,能緩和盡量緩和吧,章相公剛吃了個大虧,想必他也不愿與孩兒繼續結仇。”
“孩兒借這個機會,算是給彼此一個臺階下,看他接不接得住了。”
趙顥露出欣慰之色:“我兒真的長大了,沒錯,這才是成年人做人做事的樣子。”
“既如此,老夫會配合你,盡量與章惇和解,就當這壽誕是專門為他辦的。”
趙孝騫笑了笑道:“不止是為了他,孩兒還想借壽誕辦另一件事……”
“何事?”
趙孝騫神秘一笑:“此事孩兒獨自去辦。”
目光投向殿外的蒼穹,趙孝騫嘆道:“宋遼邊境近來有不穩的跡象,恐怕太平日子過不了多久了,孩兒掛著知真定府的官職,若邊境不穩,孩兒這虛職或許很快會改成實職,將赴真定府上任了。”
“離開之前,有些事情也該收尾了,不能把隱患留在京師,讓我后院著火。”
…………
楚王殿下要過壽誕,消息很快在汴京傳開。
王府的下人們最近跑斷了腿,各家權貴宗親重臣府上送請柬,三日后楚王殿下辦壽宴,請各家權貴蒞臨王府。
還只是送請柬階段,整個汴京城都傳得沸沸揚揚。
這次宴請的人很多,汴京城內稍有名氣的權貴官員都請了,不僅如此,汴京有名的樂班,百戲班,還有各大青樓的花魁娘子,也接到了楚王府的邀請,壽宴當日,這些藝人將赴王府為賓客表演助興。
楚王辦壽宴的消息來得突然,按這年代權貴人家的禮儀來說,有點不合規矩。
正常來說,權貴人家辦壽是要提前很早就打招呼的,各種準備工作也要提前數月開始籌備。
而楚王府這次卻辦得有點倉促,消息傳出來定在三日后,給人的印象不是過壽誕,反而像是趕著去投胎……
幸好趙顥果斷讓自己當了壽星,不然若按趙孝騫的想法,十九歲的郡公辦壽宴,整個汴京城怕是要轟動了。
消息傳開,請柬也送了出去,汴京的權貴人家自然是要給面子的,紛紛表示一定親自登門給楚王殿下拜壽。
若換了以前,趙顥辦壽宴的話,不一定有這么大的面子,權貴們的禮金自然不會少,但人真不一定會親自到,大多是派個家里的晚輩甚至管家到場,拜壽之后留下禮金便告辭。
畢竟以前的大宋宗親是沒有實權的,爵位地位再顯赫,手握權力的朝臣如果不想給這個面子,宗親還真拿他們沒辦法,只能忍氣吞聲。
但今時不同往日,楚王還是那個楚王,但楚王的兒子卻分量極重,三日后的壽宴哪家權貴若不當回事,誰都不知道日后會有什么后果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,宰相章惇與趙孝騫的幾次暗中較量,都在他手下吃了大虧,更何況趙孝騫極得圣眷,官家寵信無以復加,這樣的人最好不要得罪。
壽宴之日,楚王世子不一定記得誰到場了,但一定會記得誰沒到場。
隨著請柬四散出去,楚王府的壽宴開始如火如荼地準備起來。
與此同時,趙孝騫也在準備。
他準備的不是壽宴,而是布網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