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歲已爵封郡公,還是少年權臣。
如此牛逼的人物,過個大壽有毛病嗎?
完全沒毛病,不僅今年過,明年也要過,每年都要過。
至于前人沒有十九歲過壽的先例,這個沒關系,只要臉皮夠厚,就能開創先例。
趙顥盯著趙孝騫半晌,似在思索兒子是不是發燒了。
“騫兒,就算你要過壽,如今已是七月,你的生辰是正月,日子也不對呀。”
趙孝騫眨眼:“就說是虛歲……”
趙顥:“…………”
神特么虛歲!
“咱們說點實話行嗎?你到底要干啥?”趙顥有點跟不上兒子的思路了。
猝不及防突然說要過壽,事先一點預兆都沒有,如今的年輕人玩的新花樣是真的看不懂。
趙孝騫嘆道:“不管孩兒要干啥,父王只看結果便是。”
“什么結果?”
“孩兒過壽,整個汴京城的宗親權貴和朝臣,多少要給點面子吧?人來不來沒關系,最好別來,但禮金是一定會到位的,父王,禮金啊!全城的權貴都給咱家送禮,咱楚王府這是要發啊……”
趙顥兩眼一亮,哎?這個思路他喜歡!
做人,可以不要臉,但不要臉之后是一定要得到利益的,不然那叫丟人現眼。
“禮金”二字一出,趙顥瞬間豁然開朗,從剛才的反對,到現在的贊成,態度轉變十分自然且絲滑,趙孝騫根本沒說任何多余的話,“禮金”二字足夠說服他了。
“此事,可以謀劃一下……”趙顥肅然沉吟。
“不需要謀劃,王府內騰出空地,然后給各家權貴下請柬,日子就定在三日后,大家上門先給錢,再吃飯,吃完送客,收工!”趙孝騫不假思索地把流程說得清清楚楚。
“為了讓大家的禮金花得物有所值,王府招待的規格不妨提高一點,咱們請樂班,請百戲班,請州橋勾欄的藝人,請各大青樓的花魁娘子,為賓客助興。”
“哦,對了,樂班里吹嗩吶的就不必請了,吃席的時候吹嗩吶,味道不對。”
趙顥連連點頭,一臉的利欲熏心:“很有面子了!”
隨即趙顥又補充道:“門前擺一張收禮金的桌子,桌子一定要大,擺放的地方一定要顯眼,不交錢都沒法進門的那種……”
趙孝騫贊道:“父王高瞻遠矚,孩兒遠不及也。”
趙顥繼續沉吟道:“你過壽誕不合適,鬧笑話了,十九歲這年紀,前不著村,后不著店的,沒有辦壽宴的先例,再不要臉的人都干不出這事兒。”
“不如說本王過壽吧。反正我的生辰是下月,就當提前過了。”
趙孝騫想了想,覺得也算合適,但還是一臉猶疑道:“父王過壽也行,但難免被人詬病,畢竟壽宴辦得倉促,給人一種純粹敲詐禮金的錯覺,父王怕是要擔上罵名。”
趙顥傲然一笑:“古往今來,豪杰君子忍辱負重,本王為了發一筆橫財,難道這點委屈都受不得了?你太小覷父王了。”
趙孝騫頓感欣慰。
如果說父子倆有什么共同點,那么就是真不把自己的臉皮當回事。
真要排名的話,生命第一,錢財第二,美色第三,權力第四,王府看門的狗排名第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