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皇城司的趙孝騫心情有些悵然。
道是無情卻有情,他與裊裊大約此生不會再見了,今日之后,他甚至連裊裊的新名字都不知道。
失戀了,回家抱著老婆找安慰去。
回到王府,趙孝騫鉆進了狄瑩的懷抱,感受著原配正室夫人懷里的溫度,像個深情的渣男,黯然神傷地思念另一個女人……
狄瑩被他的動作搞懵了,慌忙追問發生了什么事。
趙孝騫閉著眼,憂傷地道:“大宋尚未統一,官人我憂思成疾,……我大抵是病了,以后不會快樂了。”
狄瑩呆怔半晌,屋子里還坐著姜妙仙和鳶兒,仨女人有著共同的官人,她們也混成了閨蜜,整日廝混在一起。
三女都被趙孝騫難受的模樣嚇到了,以前再艱難的朝政國事,都沒見他如此傷心過,
今日官人被召進樞密院商議國事,回來就這模樣,所以,朝堂今日到底發生了什么事,捅到了官人的肺管子?
姜妙仙仔細端詳著趙孝騫的表情,良久,掩嘴輕笑一聲:“官人這模樣倒不像為國憂思,更像為某個女人憂思呢……”
狄瑩一怔,立馬想到昨夜夫妻聊到關于裊裊的話題,頓時明白了什么,沒好氣道:“這個女人,莫非叫裊裊?官人今日見她了?”
趙孝騫有些尷尬,姜妙仙這女人聰明得有點過分了,回頭建一所大學,讓她進去當幾年大學生,眼神和腦子想必會慢慢回歸清澈。
“什么話!什么話這是!我會為一個女人難過嗎?滿腔報國熱情被你們說得如此不堪,你們果然不懂我!”趙孝騫嘴硬地道。
狄瑩白了他一眼,道:“官人為國憂思倒也罷了,若是為了另一個女人撲在妾身懷里黯然神傷,可就過分了。”
趙孝騫也不慣著她,立馬從她懷里掙出來,朝姜妙仙招手:“妙仙,你的比較大,來,讓官人抱抱……”
姜妙仙噗嗤一笑,扭頭就跑了出去。
鳶兒也急忙紅著臉跑了。
趙孝騫嘴角一扯,都老夫老妻了,還玩不勝涼風般嬌羞那一套,如此懂生活懂情趣的女人,作為男人的他這時候該干什么?
當然是狠狠地壁咚她,然后用霸總的語氣惡狠狠地問她,女人,吃三十七度的冰棍兒嗎……
…………
家里仨婆娘圍著他,失戀的情緒很快痊愈了。
女人多的好處就是,男人根本沒時間沒精力傷心,當她站在你面前扎起馬尾,二話不說跪下時,那一刻只要是正常的男人,根本不會有多余的空間去想另一個女人。
事后呢?
事后是思考哲學和宇宙的時間,思想與靈魂無限接近于圣賢,圣賢更沒空想女人。
短短半天之后,趙孝騫就開朗起來了。
沒辦法,渣男的本色就是,情傷絕不隔夜。
第二天一早,趙孝騫拎著精致名貴的釣竿,以及各種用具來到城南的汴河邊。
古代的河流沒被工業污染,河里是真有魚的。
大宋的很多漁民就在汴河上討生活,一條河不知養活了多少貧苦人家。
昨日確定趙煦將會調任他去真定府后,趙孝騫立馬決定珍惜這所余不多的汴京紈绔時光。
“珍惜”的方式有很多種,反正最近他已不打算處置任何朝政公務,皇城司也懶得去了,剩下的時光要做的只有摸魚。
今日便是趙孝騫摸魚的第一天,字面意思上的“摸魚”。
汴河邊來回轉了一圈,趙孝騫找到了一個理想的窩點,目測一定有大貨。
美中不足的是,那個釣位上已經有人占住了,是個陌生人,一臉悠然自得的樣子,神情淡定且自信地注視著河面。
趙孝騫輕手輕腳上前,朝他身旁的小桶里一瞥,然后露出冷笑。
小桶里裝了半桶河水,里面連只泥鰍都沒有,典型的空軍,丟盡天下釣魚佬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