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說的事說完,趙孝騫告辭出宮。
今日收獲巨大,赴任真定府越來越有底氣了,趙煦給的權力令趙孝騫都感到有些超標了,想必今日之后,朝堂上趙煦跟章惇他們扯皮會很激烈。
宗親子弟不掌權的禁則,趙煦破壞得很徹底,朝中一定有人看不過眼,兵權這東西,太容易滋長私人的野心了。
當然,這就不是趙孝騫該操心的事了,如果趙煦沒爭過朝臣,大不了趙孝騫人在半路就掉頭,不給權力,處處掣肘,老子不干了還不行嗎?
圣旨已下,出京的日子已確定,就定在三日后。
這次龍衛營三萬禁軍將士隨同出征,如此大規模的長途行軍,出征前是必須要做許多準備的,糧草軍械,后勤民夫什么的,都需要朝廷統籌調度,數萬人馬不可能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。
出了福寧殿,趙孝騫剛走到大慶殿附近,卻見一道熟悉的肥胖身影在大慶殿的廊柱下一閃而過。
身影遮遮掩掩,走路的姿勢仿佛見不得人似的,腰身半佝僂著,一邊走一邊左右張望,一副鬼鬼祟祟偷了東西的模樣。
趙孝騫眨了眨眼,快步上前,猛地大喊:“父王!”
前面的趙顥嚇得整個人蹦得老高,像一顆被開了大腳的足球。
胖子的彈力真的驚人,趙孝騫現在信了。
給他一個外力,他能飛出天際,進入平流層……
“什……什么人?”趙顥臉色蒼白,倉惶回頭。
見身后竟是趙孝騫,趙顥神色終于松緩下來,一臉驚魂未定。
“你……調皮!”趙顥不舍得罵兒子。
“父王鬼鬼祟祟的,偷宮里的東西了?咱家書房密室里的寶貝難道都是這種來路?”趙孝騫湊過來神秘地問道。
趙顥恢復了淡定:“什么密室,咱家哪來的密室?不要胡說八道,被人聽到難保不惹禍上身。”
“父王為何進宮?”
趙顥左右環視一圈,道:“為父當然是來拜訪皇嫂……”
趙孝騫愕然掰起了手指頭,開始思索趙家的人物關系。
趙顥的嫂子,就是趙顥兄長的老婆,趙顥的兄長是神宗先帝,那么所謂的皇嫂就是神宗他老婆,神宗他娘是已薨逝的太皇太后,老婆自然就是……
“向太后?”趙孝騫終于得出了答案。
趙顥嫌棄地打量了他一眼:“挺聰慧一人,這么簡單的關系需要想那么久嗎?”
“父王為何突然拜訪太后?”
“這話多冒昧,都是一家人,平日親戚走動一下,不是很正常嗎?”
“不正常,至少這一年多來,孩兒都沒見過父王拜訪太后,今日難道您吃錯……嗯,親情爆發了?”
趙顥沉吟了片刻,低聲道:“趙佶那小子巴結太后,平日沒事就給太后送禮,各種討好逢迎……”
“雖然不知他想干什么,但以他的城府心計,此舉必有深意,為父就是要摻和一腳,他干什么,我也跟著干,把局面攪亂。”
“所以,從今日起,我也沒事多獻殷勤,對太后各種討好送禮,論關系,趙熙非太后親生,但我可是太后的親小叔,我難道不必那小子更近?”
趙孝騫恍然,忍不住對趙顥產生欽佩之意。
人雖胖了點,但腦子確實夠用,走太后路線又不是趙佶的專利,趙佶能干,趙顥自然也能干。
“父王拜訪太后,本就是一件光明正大的事,孩兒為何見你鬼鬼祟祟的,這是為何?”
趙顥老臉一熱,道:“不知為何,小叔單獨拜訪嫂子這事兒,聽起來就有點刺激和神秘,為父臉皮薄,心里虛,情緒上更是興奮,這般作態實在是情難自禁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