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孝騫真的吃不了一點苦,需要絕色美人一路侍候,這是實話。
趙煦許諾要啥給啥,這也是句實話。
所以兩句實話加在一起,咋就讓氣氛變尷尬了呢?
這個問題都快上升到哲學高度了。
“此事休提,有本事自己去找,朕的后宮若有沒被碰過的絕色美人,還輪得到你?朕難道是吃素的?”趙煦不滿地道。
“是是,臣冒昧了。”
趙煦嘆了口氣,道:“后宮最近鬧得有點兇,朕正愁得很,聽不得絕色美人這個字眼兒,絕色美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啊。”
趙孝騫一愣,哎?有八卦?
不自覺地翹起二郎腿,趙孝騫手頭就缺一把炒瓜子了。
“官家,展開說說?”
趙煦瞥了一眼沒坐相的趙孝騫,懶得跟他計較,只是嘆息道:“劉賢妃有身孕后,后宮的平靜就被打破了……”
頓了頓,想到趙孝騫是自家兄弟,趙煦還是繼續道:“劉氏最近言行開始跋扈了,仗著有身孕,行事頗有幾分猖狂,不僅在朕面前使刁蠻性子,就連皇后也不放在眼里,常常與她頂撞……”
“朕偏還說不得她,一說就捂著肚子,這里疼那里不舒服,朕偏偏還無可奈何,畢竟她肚里可是朕的骨肉,若是男胎,便是朕的長子,大抵將來是要封太子了……”
趙煦一臉無奈,提起自家的糟心事,氣色都灰敗了許多,像極了被生活折騰得筋疲力盡的中年落魄男人,現在就差一口解愁的煙了。
誰敢相信這貨居然是對天下生殺予奪的當今天子?
趙孝騫眼睛眨了眨,好勁爆的第一手八卦,這劉賢妃看來是個作精啊。
趙煦又嘆道:“不僅如此,劉賢妃還纏著朕,要朕封她的父親和兄弟,此事被政事堂駁回,她又尋著朕鬧,要死要活的……”
趙孝騫忍不住道:“抽她啊,官家,必須抽她啊,這你能忍?”
趙煦咬牙道:“能忍!如果她肚里是男胎,朕必須忍下去,社稷需要朕生一個皇子,否則朝堂人心不穩。”
“若將來她生的是位公主呢?”趙孝騫道。
趙煦冷笑:“那她可就遭老罪嘍!”
趙孝騫:“…………”
其實趙孝騫還想說,夜里努力一點,做到雨露均沾,讓后宮多幾個妃子懷上身孕,劉賢妃就不敢作了,麻煩不就解決了。
最好讓皇后懷上身孕,那可就是嫡長子,劉賢妃跳起來都打不到孟皇后的膝蓋,地位根本沒法比。
話到嘴邊,趙孝騫還是咽了下去。
后宮的八卦他也經常聽,據說趙煦與孟皇后的夫妻關系很僵冷。
夫妻性格不合自然是搬不上臺面的,事實上孟皇后的性格溫良賢德,朝野稱頌,無可挑剔。
主要的原因是,趙煦與孟皇后的婚事是太皇太后做主的,而趙煦對太皇太后深恨之,恨屋及烏之下,就連孟皇后也恨上了。
太皇太后在世時,趙煦還能在外人面前表演一下夫妻情深,太皇太后薨逝后,趙煦連演都不想演了,夫妻同住后宮,平日卻連見面都懶得見。
這種關系下,讓趙煦把皇后的肚子搞大,趙煦怕是寧愿男上加男,也不愿碰皇后一根汗毛。
家家有本難念的經,帝王家更難念,別人家如果是一本《凈心咒》的話,帝王家簡直就是一本《往生超度咒》,細品吧。
趙孝騫看著愁容滿面的趙煦,心底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幸福感。
跟趙煦比起來,趙孝騫的后院簡直不要太和諧,仨婆娘姐姐妹妹的關系特別好,除了姿勢上略為保守之外,基本沒別的煩心事了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