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死的人,一定要死!
天災認了,人禍絕不允許,至少在他當父母官的地盤上,絕不允許!
睜開眼,趙孝騫的語氣依舊平靜:“趙信……”
“下官在。”
“快馬告訴汴京的魏節,讓他派一批皇城司探子來,潛入真定府城,以及轄下九縣,在官署和民間搜集事實證據,此事緊急,速辦!”
趙信凜然,躬身抱拳應是。
…………
同樣的月色下,告辭離開府衙后院,走在真定城深夜的大街上的劉謙諒和張嵐等人,心情卻非常愉悅興奮。
今晚收獲不小,又拉了一位重量級人物入伙,這位大人物的事跡,在整個大宋可謂是如雷貫耳。
他立過的功勞,他的出身和官爵且不提,僅只是官家對他的寵信和器重,就足夠成為他們新的保護傘,日后轄下但凡出了任何紕漏,只要趙郡公在官家面前解釋開脫幾句,萬事逢兇化吉。
如此粗壯的大腿,一定要牢牢抱緊,打死不能松手。
一行人走在街上,縱是頂著寒風呼嘯,他們的心里卻熱騰騰的,一點也不覺得冷。
走了一會兒,提舉司使周禳突然皺眉道:“諸位,咱們做的事,可都是犯王法的,今晚趙郡公卻連猶豫都沒有,馬上就收下了這筆錢,而且表示以后與咱們有福同享,這……答應得是不是有點快了?”
劉謙諒呵呵笑道:“周提舉,誰跟錢有仇?白花花的銀子堆滿了整間屋子,換了誰都忍不住誘惑吧?”
“趙郡公雖說位高權重,但他以前人在汴京,官家的眼皮子底下,撈點小錢或許尚可,大錢應該是沒見過的,那么多御史朝臣眼睛盯著呢,他敢無法無天?”
“如今剛來真定府,便立馬收獲了二十萬兩銀子,對他來說也算是開了眼界,手里偌大的權力若不趕緊換成現錢,權力不就白白浪費了嗎?我倒認為趙郡公是真性情,他和咱們一樣,千里做官只為財。”
眾人一想,確實合情合理。
主要是他們把自己的思維代入到趙孝騫身上了。
反正他們做官是為了錢,而且天下所有的官員都是為了錢,趙孝騫也是官,他豈能免俗?
一旁的禁軍廂都指揮使張嵐笑道:“劉判官所言甚是,趙郡公出身楚王府,末將聽說楚王殿下一生風流浪蕩,對錢財和美色尤為喜愛,老子如是,兒子多年耳濡目染之下,難道會清高?”
眾人聞言,愈發篤信,紛紛大笑起來。
遠在千里之外的趙顥,此時此刻正在某位風韻猶存的寡婦身上使勁兒,不知為何突然后背一涼,好像被人從背后捅了刀子……
嚇得趙顥渾身寒毛直立,嗨到極處驚坐起,發現周圍并無異常,一臉疑惑地躺了下去,再待重振雄風,卻怎么也振不起來了。
于是趙顥嘆了口氣,目光滄桑地望向窗外,幽幽地道:“剛才一陣喧囂的風,影響了本王的狀態……你我下回再戰。”
寡婦暗暗撇嘴,卻不敢多說什么,更不敢埋怨,一臉媚笑地貼上來,溫柔地安慰著趙顥,順便幫他痛罵剛才那陣喧囂的風……
真定府的大街上,眾官員心情已定。
雖然還不能對趙孝騫完全信任,至少目前來說,拉趙孝騫入伙還是頗為順利的。
走著走著,劉謙諒腳步突然一頓,深思道:“張將軍的話倒是提醒我了……楚王一生只愛錢財美色,趙郡公怕也一樣,據說他府中已娶一妻一妾,顯然也是性情中人,咱們只送了錢財,可還沒送美色呢。”
眾人恍然,深以為然。
提舉司使周禳懊惱地道:“難怪今晚趙郡公的反應頗為平淡,原來是咱們不懂事了!”
張嵐也急忙道:“安排上,安排上!”
劉謙諒自信地一笑:“此事交給我辦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