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余親衛保護耶律淳和耶律延禧,悄悄出營朝北方逃去。
沒錯,在遼軍還在大營外列陣對敵時,一軍主帥和皇太孫竟然先逃跑了。
耶律延禧這次很老實,跟著耶律淳乖乖地逃跑。
兩人此刻的想法都一樣,貴人先惜身,再謀事。
命都沒了,還謀個啥?
耶律延禧已經被俘過一次,如果再次被宋軍俘虜,臉皮再厚他恐怕也不好意思活下去了。
而此刻的遼軍大營外,宗澤已率五千禁軍左右包抄而上,張嶸則下令五千龍衛營將士正面列陣擊敵。
“殺敵,立功,領賞!”張嶸揮舞著刀在陣前大吼。
沒什么長篇大論提振士氣,龍衛營將士不需要提振士氣,張嶸的動員僅有六個字,卻已點燃了龍衛營將士的戰意,一個個嗷嗷叫,列陣朝遼軍大營逼近。
…………
飛狐兵馬司。
天已大亮,趙孝騫仍在呼呼大睡。
很神奇的一個人,昨夜睡不著還在到處亂逛,然而一旦部署了行動,軍隊撒了出去,趙孝騫反而放下了心事,睡得無比踏實。
這就像考試一樣,考試前無比焦慮,各種忐忑不安,尤其想到考砸了的后果,更是如坐針氈。
可一旦交上考卷,人從考場出來,那就沒必要擔心了。
因為擔心也沒用,結果已注定了。
不如吃好喝好,結果要么伸頭一刀,要么繼續吃香喝辣。
趙孝騫顯然就是這種人,不一定是學霸,但心態一定是穩如老狗。
這一覺睡得很爽,趙孝騫連夢都沒做,官署后院的臥房里鼾聲如雷,陳守賈實等禁軍高手默默地在門外守候。
快到中午時,兵馬司外傳來一片嘈雜的聲音,人吼馬嘶,腳步雜亂。
一陣甲葉撞擊聲,種建中和一眾將領走進官署后院。
眾人興高采烈,神采飛揚,守在臥房門外的陳守只看眾人的表情就知道,此戰已勝,他也露出了微笑。
“郡王殿下——”種建中剛放聲高呼,陳守卻臉色一變,急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種建中也一驚,放低了聲音愕然道:“還在睡?”
陳守無聲地點頭。
“昨晚睡到現在?”種建中不死心地問道。
陳守又點頭。
種建中表情復雜,他們整夜來回奔襲,累得跟狗似的,帶著勝利的消息回來,結果人家根本不擔心,睡得比誰都踏實。
該說他廟算無雙呢,還是心大呢?
種建中扭頭與眾將交換了個眼神,眾將眼中帶笑,無聲溝通。
種建中懂了,他也朝陳守點點頭:“不打擾殿下了,咱們在官署正堂等殿下醒來。”
陳守欣慰地一笑,懂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