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建中轉身,剛邁開步,卻突然朝臥房大吼一聲:“郡王殿下,捷報至矣!”
眾將也異口同聲喝道:“捷報至矣!”
陳守大驚失色,臥房里的鼾聲卻陡然一靜。
片刻后,一只精致的茶盞穿透了窗戶紙,狠狠砸在后院的空地上,里面傳來如同猛虎咆哮般的怒吼。
“滾——!”
種建中等眾將一驚,急忙縮頭忙不迭地退出后院。
半個時辰后,官署正堂,趙孝騫一臉不爽,冷冷地掃視堂內眾人。
目光停留在種建中臉上時,趙孝騫猶帶了幾分怒意。
感受到趙孝騫的情緒,種建中訕訕一笑,視線不敢與他接觸,飛快扭向別處。
良久,趙孝騫嘆道:“老種啊,你說說你,你都多大人了,今年高壽已四十了吧?為何如此調皮?”
種建中急忙道:“末將心中高興,忍不住皮了一下,殿下恕罪……”
“皮一下很開心是吧?告訴你,這事兒沒完,沒有兩斤黃金怕是哄不好我……”
“兩……兩斤……”種建中瞠目結舌。
皮一下的代價如此慘重的嗎?
趙孝騫環視眾將,欲言又止。
眾將一驚,一齊起身躬身:“末將知錯,請殿下恕罪。”
“你們……”
折可適苦笑道:“末將的心思放在戰事上,平日沒怎么在乎搜刮,都便宜了下面的小崽子,實在拿不出那么多黃金。”
其余的將領也紛紛附和,正堂內成了哭窮現場。
趙孝騫嘆了口氣,道:“罷了,下不為例,你們記住,我的睡眠最重要,天大的事也不準吵醒我,因為我……”
種建中立馬接口:“末將知道,殿下正在長身體。”
“沒錯。”
頓了頓,趙孝騫又道:“不是說捷報嗎?仔細說說。”
說到捷報,眾人又興奮了。
種建中欣喜地道:“殿下妙算,今晨接連兩戰,我軍皆大獲全勝。”
“折可適所部截擊兩萬遼軍,此戰殲敵一萬四千余,其中兩千三百余遼國重甲騎兵被全殲,一個都沒跑,今晨一戰,兩萬遼軍逃竄者只有五千余。”
“張嶸宗澤所部奉命突襲對岸的遼軍大營,此戰殲敵萬余,遼軍大營被焚毀,余者皆逃……”
趙孝騫突然道:“耶律淳和耶律延禧呢?他倆被抓住了嗎?”
種建中還沒回答,張嶸站了出來,一臉慚愧地低頭道:“末將該死,耶律淳和耶律延禧已逃往北方,咱們并未抓住他倆。”
趙孝騫卻不悲不喜,淡定地點頭:“無妨,丟下將士逃命是耶律淳的正常操作,這事兒他干了不止一次了。”</p>